論語 先進篇第十一    

郭明義點傳師慈示

  子曰:「先進於禮樂,野人也。後進於禮樂,君子也。如用之,則吾從先進。」

 

  孔子説:「古聖先賢們在禮樂方面的造詣,對於禮樂方面的身體力行,比較不注重,因為他們質勝於文,所重視的是本質,不重視繁文縟節,他們是質樸的,言語動作少有修飾,非常直接。這種方式對於注重進退應對的人來說,感覺似乎很野蠻。後來的晚進後輩們就比較注重禮節了,在言行舉止方面,讓人感覺彬彬有禮,很有禮貌,對禮節的要求很嚴格,看起來很像一個君子。但如果實際要採用的話,我寧可跟從被批評為野人的君子。」

    後學記得前人在世時曾說過:「當時逢年過節前人輩們會去向師母老大人拜年拜節,去時都帶兩串,因為大家都苦哈哈,那時有人帶了很豐富的禮去拜見師母,當場韓老前人便說:『拍馬屁!』周老前人當場回話:『你的意思師母是馬嗎?』」從上面言語,讓人感覺出很直接、很野的話,但那卻是不加修飾的真心話,韓道長真心的直接批評,周前人的直接糾正,韓道長也歡喜接受。這樣比起現今道場上反而質樸,現在大家是不會說粗魯話了,而且都還很有禮貌,問題是真的有表裡如一嗎?外表恭敬萬分,內心卻充滿不平,背地裡批評怨言一堆。孔子認為禮樂的作用在於溝通和諧,彼此尊重,不虛心假意,而不是在表面的繁文縟節,就像以前先賢們真心不做作,但也不會強詞奪理,所以夫子寧可選質樸一點的好。

 

 

  子曰:「從我於陳蔡者,皆不及門也。」德性:顏淵、閔子騫、冉伯牛、仲弓。言語:宰我、子貢。政事:冉有、季路。文學:子、子夏。

    夫子說當初跟隨他在陳蔡的弟子,現在都已經不在他門下了。有的可能死了,有的作官出使了,有從商了…,就像以前跟隨師母老大人的前人輩們,因為道的開展,都各化一方了

  在這些弟子中,德性特別好的是:顏回、閔子騫、冉伯牛、仲弓。言語口才特別好的是:宰我、子貢。管理天下政務才能佳的是:冉有、季路。文筆好的是:子、子夏。從上可看出,一個團體必須有各式各樣的人才各司其職,如人的身體有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等器官各有功能。人不用要求樣樣皆行,要「求其任」,不要「求齊備」。全才是好的,就像孔子般,但畢竟少之又少,不要強求。所以引保師成全後學,要了解他的專才能耐在那裡,不要要求他是通才,才不會揠苗助長,對他有所害。

 

 

子曰:「回也,非助我者也!於吾言無所不說。」

 

孔子說:「顏回啊!他對我是沒什麼幫助,但是他對我所說的話奉為圭臬,遵從到底啊。夫子也因為如此,講話反而更加小心,雖然顏回是如此貼心的弟子,但反怕自己講錯話而誤導他。可知人是需要諍友的,要有人家的諍言,能提出懷疑質詢,比較不會錯誤,孔子身邊有子路、子貢都能諍言。諍友是能幫助我們的,當個老師想要教學相長,必須要學生能提出質疑才會彼此成長的。」

 

 

子曰:「孝哉閔子騫!人不問於其父母昆弟之言。」

 

孔子說:稱讚閔子騫德性很好,很孝順,他的孝順讓大家深信不疑。

於內形於外,孝順有孝順的特質,能讓人完全信任,相信到就算甚至有父母或兄弟姊妹,說他不好,人家也不會相信。這是孝順到極點了,這種人的孝順是把父母兄弟姐妹安頓的很好,照顧的很好。孝順並不是每件事都順從父母,例如:父母有糖尿病,吵著要吃糖,你偏不給甜點吃,父母向別人發牢騷,說你不孝順,但別人卻能了解,你是擔心父母身體,是關心他而不給甜點吃,是孝順的。兄弟要錢你不給,兄弟發牢騷,別人也了解是因為兄弟好賭而不給他錢。

道場中如有人說領導點傳師慈悲,常常嚴格要求大家,大家一定會相信點傳師是慈悲的,那是點傳師對後學們全面的關懷,要大家精進了,業障快消除,這種全面的關懷是讓他人無法挑撥離間的。

 

 

南容三復白圭,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

 

  詩經大甲篇有提到:白色的璧玉如果有瑕疵、磨損、污點,還可以磨平彌補,但言語一旦說出去,出了差錯,那是無法補救了。話說出去就是別人的了,事後再補充已經沒有人相信了。

  南容是孔子弟子,他一天當中反覆再三的這首詩,表示他很注意言語,不斷提醒自己要謹言,而且要確實的實踐。所以孔子覺得他值得信靠,因此便將兄長的女兒嫁給了他。

 

 

季康子問:「弟子孰為好學?」孔子對曰:「有顏回者好學,不幸短命死矣!今也則亡。」

 

季康子是魯國最有權勢的人,比當時的國王還有權勢,他問孔子,孔子門下的弟子誰最好學?孔子說顏淵最好學,但不幸短命已經死了,現在己經找不到像他那樣好學的人了。

這裡夫子所說的好學,並不是我們所說的很會讀書之類的,而是指他的品德修養,顏回不遷怒、貳過,這是一般人無法做到的,好學是學大人之學,學做聖人之道,成佛之道。要成聖成佛之道,就在於不遷怒、貳過。

人往往一錯再錯,想貳過很困難,因為人人都有習氣、有惡習,習氣有如狂暴的河流,是思想控制不了的,就像明知喝酒傷身不好,但卻改不掉。習性但形成了氣候,就變成業障,積習難改。在此可看出,顏淵只要有一點點過錯,就能馬上察覺而貳過。而且還不遷怒,人往往找一堆理由來責怪別人,從來不檢討自己,夫妻吵架,就說老公不體貼啦!貧窮就怪時勢太壞啦…等,顏淵卻相反,他只檢討自己的過錯!老公是不體貼,但你有無想過:為何老公不體貼?是不是自己那裡出差錯了?凡事要檢討自己,要學做聖賢,就要找出所有不愉快的來源,承認皆因自己修養太差所致。不遷怒的人自然就貳過,人在生氣發怒的時候最會貳過,因為那時會理直氣壯的責怪別人,愈是責怪別人,愈是會生氣而造下更糟的因果。要冷靜迴光返照,想想同樣惡劣的環境,別人還是可以過的很好,很快樂,那表示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,這個時代遷怒的人太多了,甚至現在還流行什麼「詌譙」之類的,這些就都是遷怒的行為。

 

 

顏淵死,顏路請子之車以為之子曰:「才不才,亦各言其子也。鯉也死有棺而無槨吾不徒行,以為之以吾從大夫之後,不可徒行也。」

 

棺木四方形的周圍有三個圓圓的邊,是棺外的套棺,那樣是必須用圓木做成,是比較昂貴的,普通一般都只是四方形而已。

顏淵死後,顏路(顏回的父親,也是孔子的學生)請孔子賣掉馬車,為顏淵做,孔子不同意,他說兒子雖然有才能和無才能之分,但總都是自己的兒子。當時孔子的兒子鯉死了,也是只有棺木而沒有,尤其是夫子當了大夫,於禮儀上是不適合徒步的,所以夫子是不會賣掉馬車來為回做的。

由上文可看出夫子把顏回當成自己的兒子般,雖然用是盛葬,讓他睡好棺木,但是為了做賣掉馬車,夫子用徒步反而壞了禮數,如此反倒讓回擔過造業,這樣是無益不好的。

 

 

顏淵死,子曰:「!天喪!天喪!」

 

顏淵死了,孔子非常的悲痛,就像上天要夫子的命一樣。因為當時顏回是夫子最得意的門生,也是夫子道統的繼承人,結果比夫子先死,所以夫子才會那麼悲痛。

 

 

顏淵死,子哭之。從者曰:「子矣!」曰:「有乎!非夫人之為而誰為!」

 

顏回去世,夫子痛哭流涕,悲傷到極點。這時跟隨在旁邊的人對夫子說:「夫子,您悲傷過度了!」孔子說:「有嗎?我有過度嗎?但如果這樣的德者去世,我不為他悲傷過度,我還能為誰如此悲痛呢?」

這個情景,很像當初圓覺大帝對邱秋東點傳師的情形,因為那不是自己的損失而已,是整個道場,是所有世人的損失,大帝才會那麼的悲痛,假若邱秋東點傳師能再多活幾年!相信對道場就會受易匪淺的。

 

 

顏淵死,門人欲厚葬之,子曰:「不可!」門人厚葬之。子曰:「回也,視予猶父也,予不得視猶子也。非我也,夫二三子也。」

 

顏回死後孔子的門人要厚葬他,孔子說不可以,但是門下弟子還是厚葬了顏回。孔子就說:「顏回啊!你看我像自己的父親一樣,但是我卻無法像對待兒子一樣來對待你,這不是我的錯,是那些學生這樣做的啊!」

這給了我們啟示,做事何必要面子呢?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,凡事量力而為,何必做超過能力的事呢?這對死者無益,對生者也有損,何必呢?顏回死後都回去當神去了,這些型式有何意義呢?

 

 

季路問事鬼神。子曰:「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?」曰「敢問死?」曰:「未知生,焉知死?」

 

子路問夫子如何侍奉鬼神,如何與神明和祖先相處?夫子回答?侍奉鬼神卻不知孝順父母,這是不可能的。這不是不要你拜仙佛菩薩,但你要先想有否孝養父母?如果不能孝養父母,而一味的侍奉鬼神,這種人心術不正,因為他一定心存有要鬼神賜福的意念。生你養你的父母都不能恭敬了,怎可能恭敬鬼神仙佛?那是心中有所追求,不孝父母的人會尊師重道那也是不可能的,侍奉仙佛要主敬存誠,不可心中有所求,佛經上也有說常念恭敬觀世音。

子路又問死後的世界如何?孔子說:「你連活著的事都不知道,怎還能提到死後要做何事?」人不要去想未來事,能把眼前事處理好是最實在的,『眼前當下』,就像現在聽課,清清楚楚的專心上課,眼前一刻當下即是了了分明,不要妄想未來、過去,易經中乾卦提到「與時偕行」和時間一起走,這是進德修業之道,現在是九點,就不要想明天九點如何?昨天九點如何?妄想那是會浪費生命時間的。佛陀的弟子一天只吃一餐,但人人都很清朗健康,精神飽滿,大家覺得很奇怪,就問佛陀怎麼能如此?佛陀說:他們不會追悔過去,不會索未來。

一個人如果整天追悔索,就會像新鮮的蘆葦在太陽暴晒中,將它砍下,馬上就枯萎了。蘆葦要保持翠綠,必須要保持在土地中,人要翠綠清朗要活在當下(與時偕行),當下即是了了分明,這樣不能精神飽滿,妄想的話,很快就枯萎了,小孩子能鮮活快樂,他們一無所有還是很快樂,因為他們活在當下,大人如能如此,活在進德修業,活在當下也會很快樂的。

 

 

    閔子側,誾誾如也;子路,行行如也;冉有、子貢,侃侃如也。子樂。「若由也,不得其死然。」

 

    閔子騫隨侍孔子身旁,德性很好,很溫和如春風。孔子看了很快樂,弟子人人各有所長,但他又很感慨,因為孔子的良知良能完全恢復,能有所預知,他看到子路過度剛強很擔心。堅強者死之徒,柔弱者生之徒。堅強是取死之道,草柔弱,風吹會倒但不會折斷,堅強的人力量過度易折斷,過度強硬不得好死,子路最終真是如此,他在一次戰爭時,本來可以逃走,但他認為那不夠堅強,太懦弱了而不逃走,以致最後被剁成肉醬,不該死的時候死了,這都是過度強硬剛強惹的禍。

 

 

魯人為長府。閔子騫曰:「仍舊,如之何?何必改作!」子曰:「夫人不言,言必有中。」

 

   閔子騫是個寡言的人。那時代政府有多少稅收就用在國家人民之上,沒有聚斂起來,後來魯人想出方法,建立府庫,將錢聚斂以備不時之需,叫做府庫財,就像我們現在國庫一般。閔子騫知道後就說了:「何必這樣呢?以前沒有這種設施,現在何必改變呢?」因為閔子遷深知「財聚則民散」之理。孔子聽了就說:「閔子遷平時不多話,但只要話一出口,必定敲在關節上,講在重點處,批評得好啊!」

 

 

子日:「由之,奚為於丘之門?」門人不敬子路。子曰:「由也升堂矣!未入於室也!」

 

    子路在鼓時,孔子聽到了他的演奏說:「子路鼓的技術太差了,我門下怎有這樣的人呢?」因此門下弟子就不尊敬子路。

    其實子路若以道場中的輩份來說,可算是道長級的人物了,夫子門下弟子都是會禮樂的,音樂可以透露心性,孔子知道門人不敬子路故又說:「子路沒那麼差的,他已經是到了廳室了,只差還沒有入室而已,你們卻連升堂都還沒呢!以前要進客廳有好幾個階梯,為的是要保持室內乾燥,坐就坐在草蓆上,到了廳堂算是不錯了,不像一般人還只在玄關處徘徊,都還沒升堂,更不用說入室了。」

推測子路應是過度剛強,沒有曲之音,夫子對道長級的弟子要求是很嚴苛的,七十二賢人,子路還排在第十名呢!

 

 

    子貢問:「師與商也熟賢?」子曰:「師也過,商也不及。」曰:「然則師愈?」子曰:「過猶不及。」

 

    子貢問:「子張和子夏誰比較賢德?」孔子說:「子張過度了,子夏卻又不及。」

就像修道一樣,一個走得不快,一個走的太慢,有人一求道就發心,清口素甚至清修,年內通通完成了,這太快了,「進者速也退也速」要當心。但有人卻又太慢,心老是發不出來。子貢就問:「那是不是子張比較好。」但孔子說:「過度和不及都是一樣的。」
    凡事要符合中道。過度與不及的標準在那裡?這要看每個人的能力,如果快,但他卻行有餘力,那就不算快,但如果說家中5、6個小孩,環境又不好,但卻把家給丟下不管,自己跑到國外開荒去了,到最後走不下去,這是太過度了。但也有人不及,什麼事情都理由一大堆,二十年了也不見進步,這些都是不合中道,都是不好的。道場中有時會過度成全,反而會造成壓力而懈怠下來,勇猛精進反而懈怠,這也是過猶不及,二者要擇其中道,適才適用,推太緊、太猛反而適得其反。

 

 

季氏富於周公,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子曰:「非吾徒也,小子鳴鼓而攻之,可也!」

 

    季康子是魯國家族,宛若現今王永慶,甘迺迪家族般,非常富貴有錢,遠超過魯國國王。冉求政事第一,他為季康子的家宰,還為季康子收悅聚斂,幫助季康子更有錢。「季康子來要請孔子為家宰,但因夫子太正直了,而改請冉求掌管。」孔子知道冉求財一事說:「這不是我的門徒,你們可以鳴鼓去公開攻擊他。」與其有聚之臣,不如有盜臣,不見聚之可怕,像當今社會錯誤的政策比貪官污吏還可怕。好聚的人,找到一點理由就隨機聚了。財聚則民散啊

 

 

柴也愚,參也,師也,由也

 

高子為人不敏捷,但卻忠厚。曾子魯鈍,但很誠實踏實。子張比較知道應對進退,容貌舉止修飾得很好,但注重表面,內修反而沒有柴、參的好。子路粗俗了些,什麼事都不加掩飾,時常批評孔子,而且所批評的又都不正確。

由上看出孔子對弟子們的深深了解,能將每人的個性特質一言而中,不會囉嗦一大堆,讓人搞不清楚,一個字就明白點出缺點,讓弟子永記心中,時刻提醒自己。

 

 

子張問善人之道。子曰:「不迹,亦不入於室。」

 

子張請問有無天生就是善人,資質很好不用學習自然就會了。孔子回答:「有啊!是有一種人,它看到別人做錯了,他絕不會去作同樣的事,他會去學人家的好,不會犯和人家同樣的錯,不用刻意去教他,它只要看了就不會重蹈人家錯誤的腳步了。」

點傳師有一個朋友,在大陸時有一位撕老師,國學造詣很好,保讀詩書,有人它非常崇拜,有一次在大街上,看到圍了一群人,原來是有人喝醉酒起酒瘋,在大街泥土地上打滾,滾了全身爛泥巴髒兮兮,走近一看,竟然是他的私塾老師,從此以後這友人就滴酒不沾了,這種人是好的,但往往我們習性難改,明知道喝酒、賭博是不好的,但還是克制不住的犯了。

孔子表示這種人算是根基很好,但根基再好還是不能入室,釋迦佛說過木不自燃,火代表光明,資質好的人就像是木頭,火一點就燃,資質差的像石頭,怎麼點也點不著,必需用K的,但K一下出了火花,很快又熄滅了,所以必需先轉化他,但縱然資質再好,還是需要火來點才會燃,所以還不能算入室啊!

 

 

子曰:「論篤是君子者乎色莊者乎?」

 

一個人在談論事情時,非常誠懇篤實,很有信服力,但夫子說這樣的人,我們是否就信任他了呢?他是真的君子嗎?還是只是表面容貌莊重而已?

外表言談是可以訓練出來的,有些人是表面莊重而已,所以不能只看外表,不能光聽其言,還要觀其行。道場中有很多一流的講師前輩。但到最後卻變成假祖師,他們都能侃侃而談,讓大家都相信他,但日後卻都出差錯。千萬不要以言取人。以貌取人。所謂路遙知馬力,日久見人心,當您冒然推心置腹,結果才發現是遇人不淑、非君子。修道切勿被色莊者所誤導,不可跟人修,如果色莊者真是君子那還好,像圓覺大帝,相貌堂堂色莊又真君子,但如色莊卻非君子,那就亂大片道場,最終自立門戶帶走一片,要深入觀察其言行是否如一,要認理實修才是。

 

子路問:「聞斯行諸?」子曰:「有父兄在,如之何其聞斯行之!」冉有問:「聞斯行諸?」子曰:「聞斯行之!」公西華曰:「由有問:『聞斯行諸,』子曰:『有父兄在;』求也問:『聞斯行諸,』子曰:『聞斯行之。』赤也惑,敢問?」子曰:「求也退,故進之由也兼人,故退之。」

 

    孔子因材施材施教,同樣一個問題,但面對不同的弟子,有不同的指導方式。。

    子路問聽到真理之事,要馬上去做對嗎?也就是說見義勇為對嗎?孔子回答:你有父母兄長在,還沒有盡職責,還沒有盡孝道,怎麼可以聽到什麼就馬上去做呢?如果喪失生命,就沒有人可孝養父母,照顧兄弟了。

    冉由也問同樣的問題,孔子回答:對!知道了就要馬上去做。公西華聽了很是疑惑,為何會有不同的答案?於是請問孔子,孔子回答:冉求這個人有點退縮不前,猶疑不決,我一定要鼓勵他,他欠缺的是勇氣,所以要他知道真理,就馬上去做。而子路恰而相反,他有兼人之勇,勇氣是別人的二倍,過度有勇氣就變成不謹慎,所以一定要挫他,要他修一修,才不容易出錯。

 

 

子畏於匡,顏淵後。子曰:「吾以女為死矣!」曰:「子在,回何敢死?」

 

    孔子在匡國被匡人圍困,要殺死他,結果與弟子們失散了,後來脫困後,大家再聚在一起,但是卻不見顏回,孔子很是擔心,因為孔子知道顏回很短命,深怕他死了。後來顏回回來了,二人一見面,孔子就說:「我以為你死了。」顏回回答:「夫子還在世,我怎麼敢先死呢?」

    由此可看出顏回對死是多麼不懼怕!莊子講人活著好像倒懸,是很痛苦的一件事,顏回認為死了就像是解懸一般自在,他活著的理由,是因為孔子還在,要不然隨時都可以走的,隨時都可以解脫的。

 

 

    季子然問:「仲由、冉求、可謂大臣?」子曰:「吾以子為異之問,曾由與求之問」?所謂大臣者,以道事君,不可則止。今由與求也,可謂具臣矣。曰:「然則從之者?」子曰:「弒君與君,亦不從也。」

 

    季子然問:「子路和冉求算是大臣嗎?」大臣是大人之臣,飛龍在天利見大人。)孔子說:「我以為你會問其他問題,結果還是問他二人之事。所謂大臣是用道來奉君王,而不是用方法、法治…等來治理天下,是要用道濟天下,但現今都用法律來治理了。道是要讓眾生都有道德,不是先用經濟、武力、外交、方法。其實只要人人有道,必得仙佛護持,天下必安,這些弟子是才能都很好,但只有孔子才能道濟天下的。

    季子又問:「他們會不會忠心耿耿,效死命的追隨君王呢?」孔子回答:「他們都是忠臣,不管君王處境如何,一定會追隨到底的,但是如果你做出弒父弒君之事,他們是不會跟隨你的,再忠心的臣子也不會去為喪盡天良的領袖效忠的。」

 

 

路使子羔為費宰子曰「賊夫人之子!」子路曰:「有民人焉,有社稷焉,何必讀書,然後為學?」子曰:「是故惡夫者。」

 

子路為季氏家宰,要任用子羔為費宰(費宰的職位就像現在台北縣板橋市,當板橋市的市長一樣)。孔子知道後就說:「你啊!你是在害人家的小孩,誤人子弟啊!」因為孔子知道高子是有德性的人,但他愚了點不敏捷,要治國治民是不能只靠德性,政務是非常複雜的,他根本應付不了。但是子路說:「出來當費宰,上可以祭天,不可以祭民,祭天治民就是當時的學問之道,可以一邊祭天治民,一邊學習,何必要讀書呢?邊做邊學就好了。」當時讀書不外為了將來能祭天治民,所以子路認為有這個機會,比起自己關起來讀書好多了。)聽起來似乎有道理,一片好意,但孔子明知子確實是無法勝任,這樣是在害他,所以就說了:「我最討厭口才的,愛強辯的人了。」

 

 

子路、曾皙、冉有、公西華坐。子曰:「以吾一日長乎爾毋吾以也。居則曰:『不吾知也。』如或知爾,則何以哉?」

子路率爾而對曰:「千乘之國攝乎大國之間,加之以師旅,因之以飢饉,由也為之,比及三年,可使有勇,且知方也。」夫子之。求,爾何如?」對曰:「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,求也為之,比及三年,可使足民如其禮樂,以君子。」

,爾何如?」對曰:「非曰能之,願學焉。宗廟之事,如會同,端章甫,願為小相焉。

「點,爾何如?」鼓希,爾,捨瑟而作。對曰:「異乎三子者之撰!」子曰:「何傷乎?亦各言其志也。」曰:「莫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,春風舞詠而歸。」夫子曰:「吾與點也。」三子者出,曾皙後。曾皙曰:「夫三子者之言何如?」子曰:「亦各言其志也以矣!」曰:「夫子何哂由也?」曰:「為國以禮,其言不讓,是故之。」「唯求則非?」「安見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,而非也者?」「唯則非?」「宗廟會同,非諸侯而何?也為之小,孰能為之大?」

 

孔子閒居,子路、曾皙(曾子之父)、冉有、公西華隨侍在旁。孔子說:「你們不要認為我較年長,你們就有話不敢講了,在平日你們可能會覺得別人不了解自己的才華,有懷才不遇之感,那麼如果有人知道你的才能,想要重用你,你對自己會有什麼樣的期許?你會想做什麼事呢?」

子路是個很直接粗率的人,他一直認為自己懷才不遇,馬上就說:「如果有一個中型國家,夾在大國之間,隨時都有被侵犯的可能,就像宋國、衛國夾在楚國、秦國之間般,國家常鬧饑荒,既無軍事又無經濟,這樣的國家由我來治理三年的話,可以讓百姓有勇氣,而且還懂禮節。」孔子聽了笑笑不以為然。這看出來子路對自己過度自信,就算真有這種才能,也不能有這種想法,往往我們看別人處理事情,都覺得不完善不恰當,心中會想:如果換成我來做,一定會做的比他好,事實確未必然。)

夫子再問冉有會如何呢?冉有也算是政治長才,能力遠超過子路,冉求說:「如有六、七十或五、六十里地的小型國家,這種小國我來治理的話,經過三年可使他們生活的比較富裕,而且懂得禮樂,然後等待真正的君子來接手領導。」可看出雖然能力超過子路,但卻很內斂。

夫子又問:「公西華你呢?你會如何呢?」說:「要治國的話,我是沒有能力,就算現在我要說的事情,我也沒有能力,但是我願意去學習,那就是我願意做一個在祭天之宗廟中,穿著莊嚴威儀的服裝,能會同所有諸侯當一個祭祀官。」孔子又問:「曾皙!你覺得自己想做什麼事?」當時曾皙正在鼓,聽到夫子問他,便將樂曲奏完放下瑟,跪挺起來回話:「我的志向和前三位師兄大不相同。」孔子說:「有何關係!只不過談談各人志向而已!」對曰:「春天花開茂盛,在這春光明媚之時,我要穿著涼爽的春服,邀同五、六個同學,帶六、七個小孩,大大小小結伴到溪水邊玩水洗浴,之後到祭場上高大樹木的陰涼處,然後再唱著歌、吟著詩回家。」夫子聽後嘆了一口氣:「我願意跟著你去啊!」

曾皙也是很有靈機之人,國家政事固然重要,但讓身心保持在清閒自在安樂更是重要,所以孔子很認同曾皙,它懂得享受生命,春風春水何等美好,當下能夠把握,大自然如此美好,我們修辦道也要懂得陶冶在大自然中,一呼一吸都有大安樂,大自在。當前三人走了之後,曾皙問夫子對三位師兄的志向有何看法,夫子說他們只是說說志向,有什麼好評論的呢?但曾皙問為何聽到子路說法後,夫子會笑笑呢?孔子說:「治理國家之道在於禮,人與人之間和為貴,要政通先要人,人不和,彼此扯後腿是無法為政的,而人和之道在於禮,禮的精神在於讓,從子路言談中看出他好勝好強,沒有辭讓之心,想要年內治好國家,那是很困難的,是做不到的,所以我笑一笑。」孔子不是不信任子路,而是覺得他太狂妄了,才能再好,人不和大家不配合,恃才傲物如何成事?恭敬謙讓才能圓滿事情。居上位者對下位者要以貴下賤,易經中說:「以貴下賤,大得民也。」民心得不到,再有才能也是無法治國的。

曾皙又問:「難道冉求沒有治國能力嗎?」夫子說:「你不能看他說要治理小國,就說他能力不好,小國大國都一樣是個國家。」又問:「公西華只是參與宗廟會同,那是否也是治國良才?」夫子說:「他是謙虛,只是當一下小相,要知道想在宗廟中會同諸侯,那是諸侯才做得到,公西華如果只是一個小相,那還有誰比他大?他願意去學習讓諸侯會同,讓大家融洽和諧,這是要有很大能耐的,公西華他是有能力的,他知道政通人和的道理,掌握到重點了。」

從以上可看出,孔子最認同安身立命在大自然中,就算要治國,也得先能將身修好,修身即要把握眼前當下,當時大家身在戶外,但大家心中一堆心思,無法享受當下自然風光,只有曾皙體會到了。談到治國,他肯定公西華,願意在宗廟會同諸侯中學習,表示他看到治國之道在人和,找到根本了。很多形勢不是光靠人的力量,要天人合一仙佛相助,所以要在宗廟會同,借上天的力量來相助撥轉,所以公西華算是抓到重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