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語 為政篇第二

 

庚辰五月二十五日 郭明義點傳師慈示

 

  子曰:「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,而眾共之。」

 

  為政之道,管理眾人之事,在於以德化人,道場上位居上位之人亦是。要管理人要看有無德性,有德性之人不用動,自然別人會主動來接近效法,就像北斗星不動,得其所在而眾星拱之。得道就是得「一」,得者「德」也,守玄之人其心是不二的,平等性智,以眾為我,無私打破你我對待,如如不動,如處在「二」就有彼此不同,得失成敗、禍福吉凶、是非善惡…心無法保持不動。想要影響別人就要居其所,要如如不動。一個人要沒有德就看有沒有「不二的心」,情緒不穩定的人,跟在旁邊的人也隨之不穩定,要轉識(末那識)為智(平等性智),這是最好的方法。什麼是德?貼切的說就是「不二的心」、「不動的心」。不動才能安定,輔導成全道親時,若心不放在「不二」,沒有本性作主,自己不能如如不動,不但無法影響他人,反而被牽動了,因心中有得失之心就易被影響,目己一定要「不動」,情緒穩定才能影響對方。如何不動心?就要時時迴光返照、抱元守一。

 

 

  子曰:「詩三百,一言以蔽之,曰:『思無邪。』」

 

  詩經三百篇形容的東西很多,大都是談情說愛,像「夢寐以求」、「輾轉難眠」、「窈窕淑女、君子好逑」等,都出自詩經。但它和一般的情愛有所不同,它是「思無邪」,沒有任何邪念的,是「好色而不淫」。男女之間會有感情成分在,過度放縱是淫,過度禁欲完全斷絕也不合,詩經是發自純純的情感,不會掉到淫邪裡去。孔夫子非常了解人性,鼓勵少年人讀詩經,讓他們對情感能捏拿得宜。世尊佛陀也提過,「眾生以淫欲故,各正性命」,就是說眾生因淫欲程度不同,而分出不同性命狀態。弗洛依德也說過,「生命中有原慾。」這原慾是很麻煩的,放縱它便像洪水猛獸,消耗生機,壓制它又會扭曲變形,喪失生趣,雖以適得其中。而詩經上的感情是一種很純潔無邪淫,調節的很好。能「思無邪」,腎水充足生精,但能生陽精,是精力,不會生陰精成精液。最高明之法就是把愛轉化提昇為慈悲,詩經有這股力量,能讓人從男女之愛擴充到對家國之愛。

 

 

  子曰:「道之以政,齊之以刑,民免而無恥,道之以德,齊之以禮,有恥且格。」

 

  用政策法令來引導百姓,有人會聽也能遵守,但也有人不聽也不遵守,無法整齊一致。像團体中訂下規章,但也會有人聽有人不聽,這時為了要一致,就訂下刑法,法治,讓大家能一齊遵行。大部分國家都採用此法,一個法治國家有了刑法,人們比較不會犯法。但這種不犯法卻不是出於內心自願:「不要去做」,而是因怕被刑法、怕被處罰而「不敢去做」。這種為政之道,人民沒有羞恥心,容易鑽法律漏洞,社會上太多這種問題了。為何沒有羞恥心?因為沒有提倡道德。必須用德來引導百姓,要導之以德,舉凡孝順、義氣、信用、有禮…都是德。德非外在的,而是內心自然發露,到義禮智根於心,本自具足的,要讓它流露出來。但現在人內外不一致,人人各有一套說法,參差不齊,這時就要齊之以禮,用一定的禮節來規範,不會太謙卑,謙卑到什麼事都推讓而不做,也不會太熱情,熱情到什麼事都一手包,主動到讓人受不了。道場上就是佛規禮節,用它來調整規範,這樣就能存有羞恥心,又能有規範,進退合宜,能自動自發循規蹈矩,內在德性自然流露出來,又因有禮的規範,使得一切都圓滿和諧。

 

 

  子曰:「吾十有五而志於學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順,七十而從心所欲,不踰矩。」

 

  孔夫子一生修道、證道、佈道的過程,於十五歲立志學道,學大人之道,大學之道,成就聖賢、佛,認識自己的實相。修辦道過程,很多人不是志於學,而是志在消災祈福,這樣可說是還沒開始學。修道人要有体認,不要怕災難,耶蘇聖人曾提過:「與其亮著眼睛下地獄,不如瞎了眼睛上天堂,如果眼睛會讓你下地獄,就把它挖出來」夫子早年喪父,中年出妻,晚年喪子,頻遭災難打擊,然,他不怕受災難,不在乎災難,為了證悟真理什麼都可付出。我們要好好問自己:人生的志向在那裡?勿自欺也。

  三十歲立命,讓自己的生命建立在天命中,像蓋房子要把基礎建立在那裡,我們要建立在天命中,天命之謂性,人人以本性作主。然每人都立命在不同處:婚姻、家庭、事業…,而夫子在三十歲找到本性,了了分明建立在本性上。明師一指,本立了,成佛的根本建立了,本立而道生,中者天下之大本,中乃喜怒研樂之未發,如何做到中?明師一指即是中,天性的發露在「未發」那一剎那。三十歲發現到天命有根本了,而一般人都活在人命中,活在肉体感情思想中,人心做事,人心不死道心不生,找到根本才能安身立命。

  四十歲不再疑惑,覺悟了,把生命紮基沒有離開。像一棵樹長了十年,一切具足了,枝幹、樹葉都有了,「明了」,把生命建立後,(得道)把守不失,慢慢智慧開了就無所疑惑。大部分人都猶豫困惑,這不是光靠透過人生閱歷,知識才能可以解決的,要本性發露,智慧開發才能得以解決。天地之道可一言而盡,「為物不二,生物不測」彷如水,一瓢水沒什麼,但不間斷的一瓢瓢注入,久之可成大江,草木萬物因之可生焉。「不二之心」,一念迴光就像一瓢水,再念、三念、念念不離,就如江水,具足一切,久之,即可不惑、止為於至善就不再離開了。

  五十歲知道天命了,天命就是性、老 、上帝、道,了解了,這就是宇宙運轉的樞紐,生命的實相。夫子於五十歲徹底的了解了,這是無法言喻的,說即不中。

  六十歲耳順了,不但耳順,六根都順了,能隨順因緣,順逆都接受,若還有順取逆捨,分別取捨即不順。夫子到了六十歲,看什麼都好,什麼聲都是天籟,對於生命已是融合提昇了,心淨即土淨,渾涵長生不老天,渾融包涵了。華嚴經說道:「聽佛說法,剎說眾生說,三世一切說。」也就是說整個國土都在說法(風吹、馬叫、蟲鳴…)眾生也都在說法,一切法都是佛法,一切人皆是聖人,過去、現在、未來一切皆在說法。沒有分別心了,毀謗稱譽都好,皆無礙於心,六祖壇經:一切法不取不捨,見性成佛。順逆已不存於心。

  七十歲從心所欲,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大部分人心想一套,嘴說一套,做又一套,而夫子心想就做,而且做了一定不會踰矩。我們就不行了,因為心中充滿了洪水猛獸,心裡想了馬上真的去說了、去做了,那還得了!所以必須要克己復禮。孔夫子內心非常純淨,做什麼都不會差錯,所以可以從心所欲,不需要壓抑。

 

 

  孟懿子問孝。子曰:「無違。」樊遲御,子告之曰:「孟孫問孝於我,我對曰:『無違。』」樊遲曰:「何謂也?」子曰:「生事之以禮,死葬之以禮,祭之以禮。」

 

  忠臣出於孝子之門,孝道無虧可以管理眾人,為政在仁,與人相處不要違背。孟懿子問孝,夫子答以「不要違背」,孟懿子馬上就領會了,孟懿子是一個心地細膩的人,所以夫子只說「無違」便通了。此處的「無違」應是不要讓老人家覺得事事不順心、不順氣、不順体,因心不順氣就不順,体也隨之不順了,馬上百病叢生。老人家習性多,要他改變已經很難了,有時候難免會沒有道理。面對無理時,我們的應對要拿捏得宜,不要一味衝突頂撞,也不可一味就順著讓他發脾氣,要用心去調和。老人家最重要的是身体健康,不要在理上和他爭論太多,体順了,氣就和,心也就不悶了。

  樊遲幫夫子駕車,夫子向他說孟懿子問孝一事,樊遲不懂「無違」是什麼意思,孔夫子告訴他,父母在世時要以禮伺候他們,晨昏定省噓寒問暖,符合老人的心意,又符合道理,使他們感覺到受到尊重,要做到基本的本分,合理的行為,當時是有一套對待老人應有的禮節,夫子要樊遲照著做,將禮節定下來,維持恭謹的態度。死了以後,要葬之以禮,發葬照規定的禮節儀式來辦理,非常合情合理,不可馬虎敷衍了事,要存著恭敬有禮之心,這樣對他往生會有所幫助。死了以後,每年祭祀也要合禮,不要一年不如一年,生來死去都要以禮對待。夫子告訴樊遲的是比較硬的,比較照規定化的以禮待父母,告訴孟懿子的就比較隨機應變符合老人家心意的了。

 

 

孟武伯問孝。子曰:「父母唯其疾之憂。」

 

  孔夫子對於弟子問孝,因材施教,回答各不相同。孟武伯問孝,由孔子的回答可看出孟武伯比較不愛惜身体,不在乎身体,所以告訴他:「父母親最擔憂孩子生病。」所謂「子病母亦病。」但時下青年多數不愛惜身体,常常讓父母親操憂,相信我們當父母親的都有這種体會。所以為了父母親而照顧身体,這就是孝道。為了不讓父母操憂就是孝道。像我自己的父親每次在我出門時一定要我穿外套,而我最討厭穿外套,但為了不讓他操憂,我還是穿上,出了門再脫掉就好了,因父母怕我們生病,有很多例子就因突然生病而死掉了。在美國有統計過,一年如果有二百萬人住院,大約有七、八千人因感染而死掉了。因在醫院無辜受感染死掉的人,比愛滋病死掉的還多。疾病裡不可測度的憂患有很多,所以當父母的很擔心子女因生病或只是小小的感冒發燒而死掉,因緊張而操憂過度,當子女的應体諒父母的心,照顧好自己的身体,不要讓父母操憂。

 

庚辰六月初九日  郭明義點傳師慈悲開示

 

子游問孝。子曰:「今之孝者,是謂能養,至於犬馬,皆能有養,不敬,何以別乎?」

 

子游是孔子的弟子,他問怎樣才是盡了孝道呢?孔子說:「現在(指孔子那時候)的人以為只要能夠養活爸爸媽媽,有飯給他們吃,有地方給爸爸媽媽住,這就算盡了孝道。但『至於犬馬,皆能有養』。飼養馬、狗……等動物也都有給牠們吃飽。孝順父母不只是奉養而己,而是要有恭敬心有關懷。對待父母如只養而沒有恭敬心及關懷,那跟養狗、馬沒什麼不一樣?」

況且現今之人養寵物,服侍寵物真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,還帶著寵物逛街、美容……。但對待父母親就不一樣了。有人對老人家很無禮,認為老人家需要我們養,我們已經不再需要老人家養,就嫌棄老人家了,對父母親大小聲。

幾年前看到報紙上登出一位老人家在警察局,說他兒子告訴他要搬家,就把他載到他母親的墓地放下,告訴他:「搬家就是搬來這裡。」就走了,棄之不管。

 

 

子夏問孝。子曰:「色難!弟子服其勞,有酒食先生饌,曾是以為孝乎。」

 

孔子回答孝道,是因人而異,子夏可以要求多一點。

子夏問如何做才是孝呢?孔子說:「要有恭敬的態度很難做到,有事情的時候,我們做子女的要趕快去做,有好吃的東西,就先拿給父母親吃,如此就能算是盡到了孝道嗎?」不一定這樣就是孝了。為什麼呢?『色難』對待父母的態度很重要。不能心不甘,情不願的,那父母心裡會很難受。恭敬是發自內心,禮貌只是形式,現今人大都和父母相處不好。澳大利亞那兒,有大學生買了許多東西到養老院。養老院裡的老人家告訴他們:「我們這兒東西很多,我們這兒要年青人來。」老人家喜歡年青人,年青人有朝氣,陽氣足。如把小孩子丟給老人家,老人家的負荷太重了。因小孩子較活潑到處亂跑且爬高爬低的,老人家要追也難。有修行的老人家是酒,愈沈愈香。沒有修行的老人家就像爛水果。臭臭酸酸的。有些老人家看年青人的臉色,子女的臉色高興,老人家就快樂,如果子女的臉色難看,則老人家的心情就不好。所以孔子才說:『色難』。

 

 

子曰:「吾與回言終日,不違,如愚。退而省其私,亦足以發;回也,不愚?」

 

孔子最得意的學生是顏回,是最賢德的,是副聖。

孔子說:「我和顏回談話,說了一整天,他從都不違背,看起來像傻瓜一樣。但當他退下去在他的私生活裡,為人處事都自己反省,他不只懂我的意思,而且更進一步發揮我的意思,顏回他不是傻瓜。」這是孔子讚嘆顏回,在日常生活裡都是知行合一的。

 

 

子曰:「視其所以,觀其所由,察其所安,人焉廋哉!人焉廋哉。」

 

要了解一個人,就從這三點來觀察;廋就是隱藏。

孔子說:「先看他做些什麼事情,然後再進一步看他為什麼做這些事,他的動機是什麼?再觀察做了壞事後他心安嗎?如此一個人的好壞就無法隱藏了。」

有時看到友人和父母爭吵,要看他和父母爭吵是為了什麼?有的人是為了清口而爭吵,那就不是不孝,所以要觀察動機是好或是壞。有很多事情很會做,但就栽在人上面。有一次郭夫人在菜市場遇到一位太太直誇郭太太好氣質、好修養,也到郭太太家裡拜訪。結果是要來推銷濾水器。其動機就是要賣濾水器。有些人來道場修道,其動機是要來道場招會、借錢,錢拿到手之後人就走了,找都找不到。

有人來修道,其動機是為別人,還是為了自己的福報,如果只為自己不是為謀福群眾,那不是真正修道者。重視自己還是重視別人。

觀察人做事的動機就知道其人生觀及生命的價值觀是什麼?就知道他的良知、慧根如何?就可對症下藥。

 

 

子曰:「溫故而知新,可以為師矣。」

 

孔子說:「溫習過去所學習的而有新的領悟新的啟示,這樣就可當老師了。」

有時我們溫習好幾年前看的道義,而現在的體悟及看法與過去的不一樣。

學校有些老師講課講了很多年,都是一樣沒有新的體悟及想法。

例如我們用三寶也是一個時期一個時期所體悟及效果都是不一樣,那就可為用三寶的老師了。

 

 

子曰:「君子不器。」

 

孔子說:「君子不是東西。」『不器』就是並不成為某一定型的人。君子了解生命是一種全方位的,不是只成固定的器物。生命的特質是全方位的,不是只限定某種才能。就像杯子不能當茶壺用。

孟子說:「其分也成也,其成也毀也!」孟子說:「樹成木材,可成很多種的材料,可做桌子、房子、椅子、棺木……等。一棵樹把它做成桌子以後,那樹就毀了。」

現代人就有很多只在專業才能上行,其餘的都不行,親子關係、家庭、同事之間處得很壞。生命的成長是無止盡的,重視才能的就妨礙了生命的成長。要重視為世所用的才能。

 

 

子貢問君子。子曰:「先行其言,而後從之。」

 

子貢問如何才是君子。孔子說:「先默默的做到了,而後才說,不要大話講前頭,而不做。先做到了,用不著說,大家都會跟從你、順從你。」所以孔子說:「真正的君子是少說空話,而要實實在在的做。」有些人只說得很痛快、很爽,而都不確實做到。

 

 

子曰:「君子周而不比,小人比而不周。」

 

週:就是週到,就像一個圓的圓心,對每一個點都週到。比就是好到黏一起的意思。

孔子說:「君子為人處事,對待每一個人都是一樣,對待人是不分彼此也不結黨營私,不搞小圈圈。小人就相反了,只跟自己較談得來,相處較好的人做朋友,在團體裡結黨營私,小人喜歡搞小圈圈。」

君子對待任何人都一樣,就是平等性智。小人就像變形蟲,變來變去,令人難捉摸。

 

 

子曰:「學而不思,則罔,思而不學,則殆。」

 

孔子說:「光學習而沒有自己思維、判定,就會迷罔,相反的只重在思維判斷而不腳踏實地的學習,則很危險。」

學習可以得到別人學習的精華,我們聽別人講課,那是學習到講課者生命的學習精華。但也要有自己的思維判斷。就像學習游泳,下水游泳時再配合自己下水後覺得應該要做某些的調整。要有學習的精神及思考的能力兩者要配合起來。光學習而不判斷很容易被人拉著鼻子走。

 

 

子曰:「攻乎異端,斯害也已。」

 

離開本性的都是異端。

孔子說:「研究異端的學問,就會受害了。」異端就是偏重於某一端,不在中心點,走極端的路線。研究妙理失去宗旨。

我們傳道就是傳這中心點,離開這中心點就是異端邪說。一直專攻經典、參禪打坐而離開本性,都是異端。異端的相反就是守中。

世人外迷著相,內迷著空,這也是異端。社會一般人迷於學業、事業、婚姻……等,而修道人易脫離一切是著空。六祖云:「一切法不取不捨,見性成佛。」

 

 

子曰:「由,誨女知之乎?知之為知之,不知為不知,是知也。」

 

子路的名字仲由,孔子稱其由。

孔子說:「由,教導你什麼才是真正的有智慧,懂得就說懂,不知道的,就說不知道,這才是真正有智慧。」

不可不懂而要硬裝著知道,那會誤了事情。人最易犯的毛病就是認為自己必須什麼都懂。

 

 

子張學干祿。子曰:「多聞闕疑,慎言其餘,則寡尤;多見闕殆,慎行其餘,則寡悔。言寡尤,行寡悔,祿在其中矣。」

 

干祿,就是事業。

子張學習如何謀得好事業。孔子說:「多聽人家的意見,不要自己主見太強。有疑的地方暫時放著,再來就是講話要謹慎,不可講過分的話,如此就不惹人怨尤要博採眾議;多多觀察別人的行為舉止,對有危險的先放一邊,再來就要小心處理,不可自恃其才能,而不接納別人的意見。這樣處事就可少後悔了。一個人為人處事,說話不惹人怨尤,行為上也很少做出後悔的事,如此,做任何事業的道理就在其中了。自然大家都喜歡,無往不利。」

做官之道,做人比做事重要。古人說:「聽其言,觀其行。」

 

 

庚辰六月二十三日   郭明義點傳師慈示

 

 

  哀公問曰:「何為則民服?」孔子對曰:「舉直錯諸枉,則民服,舉枉錯諸直,則民不服。」

 

  魯哀公問:「要怎麼做老百姓才會心服口服?」孔子說:「要推舉正直之人出來居上位領導,以正邪曲,正奸巧,那麼下面的人會效法他,不正直之人也會變正直。相反的,推舉邪曲奸巧之徒居上位,會讓百姓以為做人奸巧有心機才能居高位,一定會教壞百姓,敗壞民風,而且奸巧之徒居上位,老百姓一定無法心服。」所以用人很重要,像現今社會,總統用人組內閣,不能光以才幹取向,要以人格是否正直為要,正直之人居位,人人願意學習效法,社會自然安定。正直不受威脅利誘之人,才能讓人服氣。在道場中如果是正直之人居上位,那麼道風自然良好。

 

 

  季康子問:「使民敬忠以勸,如之何?」子曰:「臨之以莊,則敬;孝慈,則忠;舉善而教不能,則勸。」

 

  魯國大官季康子在當時的權勢龐大,類似日本的幕府,在那時代稱為巨室,有自己的家臣家將,戰國時代甚片至還能廢國君自己篡位。這大官季康子問孔子:「怎樣才能使百姓人民恭敬忠心,又能成全道親,提拔道親大家都能成為恭敬忠心的人才。孔子說:「你要人家恭敬你,自己要先莊重,與人相處時,要端莊尊重別人,不要頤指氣使,不要輕慢他人,人家自然恭敬你。人是互相的,在上位的人能莊重下人,下人一定會更恭敬你。記得周老前人在世時,有道親來拜訪,送客時有三種送法:一、送到院子大門外,二、送到客廳門外,三、不送。新道親第一法,清口道親第二法,明理人才第三法。絕不會因是新道親而輕慢他。

  要人忠心耿耿,自己必須先孝順慈愛。孝順慈愛是一種氣質。能力強,人家會崇拜你,但不一定會效忠你,如能對上孝順,對下慈愛,自然的這種氣質有吸引力,讓人願意效忠。因為孝慈之人心靈是很純淨的,讓人很放心。所以觀察道親要注意有無孝順慈愛,不孝慈是不能委以重任的,委重任於不孝慈之人,下面的人一定不會不忠的。希望達到大家能互相成全鼓勵,自己必須要先看到別人善良的一面,當看到善行時,不要視為理所當然,一定要推舉獎勵他。有缺點時要教他,不會的也要教他,那麼居下位之人自然會學習,大家自然會互相勉勵。

 

 

  或謂孔子曰:「子奚不為政?」子曰:「書云:『孝乎,惟孝友于兄弟。』施於有政,是亦為政,奚其為為政?」  

 

  有人問孔子:「夫子為何不去從政?」因為在那時代,政治是很重要的,政者正也,引導人走向正路,有理想抱負的人,就會去從政引導眾人。孔子說:「尚書中說過:『惟有孝順友愛兄弟也是一種為政之道。』做好孝順友愛的榜樣,可以引導人於正,這就是在為政了,這就是政治。何必像世間人一樣,在官場上打滾才叫為政呢?儒家對政治的定義是要引導眾人走向正道。道場就是在引人走向正路,從自私自利走向親親仁民愛物,無論是孝順友愛,仁慈關懷,慷慨佈施在在都是引人走向正路。

 

 

子曰:「人而無信,不知其可也。大車無輗,小車無軏,其何以行之哉?」

 

  「人若沒有信用,不知他還能做些什麼?就像失去大車或小車車轅前與橫木相接的關鍵,套不住牲口,也就無法行走了。」一個人若出了名的沒有信用,無論什麼事人家都不會給你機會。地位高不高,能力學問好不好,錢財多不多與我們的關係不大,但若不講信用與我們關係影響就很大,因為我們衡量要不要與人合作,第一個考慮就的信用問題。

  季布是天下之信士,為項羽手下猛將,常敗劉備,可說是仇敵,項羽戰敗後他逃亡,劉備在位後重用他,為何是仇敵還重用?因為季布是一個信士,有句話說:「得人千金不如的季布一諾。」一諾千金即是此意。可見信是非常重要的,你信不信任他人?你得不得到他人的信任?若沒有是無法前進半步的。

 

 

  子張問:「十世可知也?」子曰:「殷因於夏禮,所損益,可知也。周因於殷禮,所損益,可知也。其或繼周者,雖有世可知也。」

 

  子張問孔子:「未來十世(三百年)以後的事可以知道嗎?」孔子說:「商朝的禮治襲夏朝而來,其中有些許增減,但我們是可以知道的,因它根本的禮是原在的。到了周朝還是沿襲商朝的禮,其中也有些增減,但也是可以知道的。就像這樣能將禮沿襲下來,縱然千年百年以後的事,也是可以知道的。」孔子非常注重禮,禮是人與人相處之道,待人處事、待人接物之道,從周朝推到夏朝雖然禮節有加有減,但禮的重點原則不會變,禮是基本精神,不能隨便變更,它有一定的軌道。道便是繼承周禮而來的,我們佛堂的擺設與周朝的明堂(祭祀之處)是一樣的,若把禮真正傳承下來,不脫離失序就一定不會亂。一定不敢胡作非為。所以一直鼓勵開堂,三餐獻香叩首就是繼承周禮,如此不變,三千年後你還是一個仁義道德之士。禮融入日常生活,自然能讓本性中的仁義禮智信完全流露出來,就像將營養食物吃進身体,自然能使身体健康,雖然禮節多少有點不同,但原則精神是一樣不變的。可惜現代人多討厭禮數,認為是約束,實在可惜。

 

 

  子曰:「非其鬼而祭之,諂也。見義不為,無勇也。」

 

  在從前鬼就是講神,鬼神就是說祖靈。祖先的靈,隨著他在世時,行善行惡而為神或為鬼。祭鬼就是祭祖。還有祭天。天包括所有神靈。孔子說:「不是你的祖宗,你去祭拜他,就是諂媚。」但現代之人,為了求名求利,到處祭拜鬼神,像六合彩到處祭拜請求出明牌,這是諂媚之人,萬教齊發的未法期,我們不要去輕蔑,但不可去諂媚祭拜。自己祖先一叩首,守好自己的系統,自家的彌勒觀音菩薩。孔子說:「看到該做的事而不去做,就是沒有勇氣。」有勇氣的人不會猶疑不決,見到該做、應做、合宜的事,就立刻去做,也有人認為自已很有勇氣,什麼事都敢做,但都用在鬥氣鬥狠之上,沒有用在合宜合義之事,這絕不是真勇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