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語   雍也篇第六

庚辰年十月十一日

 

    子曰:「雍也,可使南面。」仲弓問子桑伯子。子曰:「可也簡。」仲子曰:「居敬而行簡,以臨其民,不亦可乎﹖居簡而行簡,無乃大簡乎﹖」子曰:「雍也言然。」

 

    孔子稱讚雍(仲弓)夠資格當一國之王。仲弓聽了自認尚不夠資格,認為子桑伯子是一個賢達有德之士,他才是夠格,於是問孔子:「子桑伯子來當一國之王如何呢﹖」孔子說:「也是可以的,只是做事比較疏漏些。」仲弓說:「做事雖是粗枝大葉,但平時修身嚴謹,待人接物沒有要求嚴苛,律己嚴待人寬,這樣來教百姓不是很好嗎﹖如果平常對自己要求寬鬆,對別人要求也很鬆,那就太散漫了。」仲弓認為子桑伯子賢德,他居敬行簡而不是居簡行簡,所以由他領導國家不是很好嗎﹖孔子說:「仲弓啊!你說的話是對的。」由之也可看出孔子好學之處,從弟子身上他也很願意學習的。 

 

 

    哀公問:「弟子孰為好學﹖」孔子對曰:「有顏回者好學,不遷怒、不貳過,不幸短命死矣!今也則亡,未聞好學者也。」

 

    魯哀公問孔子,門下弟子誰最好學﹖孔子回答說:「顏回。」顏回的好學不是學富五車,飽讀詩書之類,孔子門下弟子口才、學問、文章一流的多的是,但孔子將好學的定義定在:不遷怒、不貳過,自已情緒惡劣時,不會轉嫁到他人身上、不會遷怒到四周之人。犯錯不犯第二次。學大人之學,要學做大人基本條件就是:不遷怒、不貳過。

    學道也是學習調適自已的情緒和行為。修行的重點在於認識自已、控制自已、提昇自已、轉變自已。師母說:「修道人要認識自已。自已是什麼﹖一個心靈、一個行為。心靈難免會有正面與負面情緒,喜、怒、消沈、憂心、煩惱等,此種惡劣心情,容易殃及無辜,父母心情不好,小孩遭殃;先生情緒不好,太太遭殃;太太情緒不好,先生遭殃;人人活得痛苦。這是人際關係的大問題,要學習如何讓負面情諸不會擴散到別人身上,這必須是要有火候有道行的,遷怒是很麻煩的,像火燒功德林,向外燒到別人,再燒回來自已。人與人相處,一開始只是負面情緒,沒有好臉色、沒有好口氣、沒有好態度,慢慢擴散變成一股風氣,變成習慣性,能做到不遷怒是高段的修行了。  

    負面情緒必然有。一陰一陽之謂道,陰即負,陽即正,有陽必有陰。人人都會有情緒不好的時候,但當陷入陰時,不要將之擴散,要當它是偶發事件,不可遷怒而掉入「險境」,掉入陰的世界。易經臨卦:臨眾時,至于八月有凶,消不久也。月到中秋分外明,月指陰,中秋即指陰盛之時,修道人在五濁惡世,一定會有陰盛之時,不要害怕,雖然陰盛陽消,但不會太久,只要不去遷怒別人。如果發洩到別人身上,一定會反彈回來,會擴大事端。也不要去遷怒到外在環境而怨天尤人,四處找替罪羔羊,如此不久陰就會過去了,邪不勝正的。但一旦陷入陰境時就無法提昇了。

    生命現象應該是愉快多,惡劣少的,為何陰會變多呢﹖因為你遷怒了,事情擴大了,做到不遷怒,聖賢的門已進入了。而且還要不貳過,行為難免會犯錯,但錯了以後絕不犯第二次,能如此表示一個人觀察自己非常入微,一般人光看到自己要什麼,都是「觀我欲」,要追求的不外乎消災求福,希望上天能賜給我。如果能進到「觀我生」,回頭來看自己的行為,隨時觀察自己有否犯錯!因你肯把重點放在這裡,就能不貳過。人若不跳出「觀我欲」的境界,就無法進入「觀我生」,肯重視就做得到,像學生重視分數,就會小心不再答錯題。問自己重不重視自己的過失,如果能重視,生命就超越了。這是心靈方向的大轉變,從向外追求到向內反觀自照,由外求到內省,這才是孔子所說的好學,不貳過才是學成了。不遷怒不貳過,就是真的好學,學道之人,由此可找到我們學道的方向。

 

 

郭點傳師慈示庚辰年十月廿五日

 

 

子華使於齊,冉子為其母請粟。子曰:「與之釜。」請益,曰:「與之庾。」冉子與之粟五秉。子曰:「赤之適齊也,乘肥馬,衣輕裘,吾聞之也:『君子周急不繼富。』」原思為之宰,與之粟九百。辭。子曰:「毋!以與爾鄰里鄉黨乎!」

 

孔子弟子子華,奉孔子之命出使到齊國。(當時孔子為魯國大司寇)冉子管理帳目糧食,為子華的母親請粟。孔子說:「給他一釜,六斗四升。」冉子覺得不夠再請示孔子。孔子說:「給他十六斗。」結果冉子給了八十斗,多出五倍之多。孔子知道了以後說:「子華出使到齊國,乘的是肥壯的馬匹,穿的是高貴的皮毛衣服,他本是富貴之人,事實上我給他糧食是象徵意思代表一個心意,他並不缺用呀!我聽過一個道理『君子救急不濟富,不錦上添花。』」由之可知,孔子並非小氣,而是看情形。孔子認為糧食應留給真正需要的人用,然冉子不知而認為夫子小氣。原思是孔子的家宰,孔子給他糧餉九百,以前時代以物易物,薪水以糧食來算。原思認為九百太多了,推辭不要。孔子說:「你不要推辭,如果太多可以送給鄰里鄉黨。」由此可看出孔子的用心,他要原思與鄉里善交,自己當大官,不可讓鄉里苦哈哈。孔子相當重視人際關係。而今辦道亦然,道場中有人有事有物,家庭社會也一樣,現在人於人事物中,認為物最重要,所重視的都是物質金錢,其實是人最重要,有人才會有事有物。要從人際關係先做好,家庭中夫妻一起打拚,賺取有形之物而把關係搞差了。道場中道親最重要,沒有道親那來道務﹖沒有道務那來道產﹖道產是最不要要的。米並不重要,但是可用米來建立良好關係。當官了以後要照顧大家,這是很好的觀念,如果我們有多餘的錢財、物質,不要囤積,要拿出來分享,行功了愿,讓大家也能過得更好。

現在人拚命掙錢,到頭來銀行多了幾個零,但一旦生命完蛋了,多出那些零也沒有用,社會風氣重視財產重視物再重視事、人,這是本末倒置,彷若貓狗般急著搶地盤,我們又不是貓狗,人是不一樣的,別重視物質,要從人際關係先做好,重視人、再重視事、再重視物。

 

 

子謂仲弓曰:「犛牛之子,騿且角,雖欲勿用,山川其舍諸﹖」

 

孔子很讚歎仲弓,認為仲弓夠格當一國之君王,而仲弓卻相當謙虛,自認不夠資格。孔子讚歎的對仲弓說:「犛牛的小牛生下來後,毛是棕色的,角長的很漂亮,它是要用來祭山川水神的,你就算不用它,山川水神也不會捨棄它的。」

由此可見,美好的犛牛之子,是要用來當祭品的,以前當官是一種犧牲,必須抱著奉獻的心志。道場上辦道也是如此,上天要用他,不得不犧牲,像點傳師般,道場中沒有人爵,只有天吏,當天吏是要犧牲奉獻的,上天看中了,是好料,就一定會用。仲弓是好人才,就算人不用,上天也要用。犛牛算是比較卑賤的牛,但生出來的小牛卻是很好,仲弓出身也很窮賤,但德性各方面很好。夫子是不去論人出身如何,端看德性是否足夠,道場也不問家世,貧賤富貴,能力學識,只問德性的,有德性上天必然會用他。

 

 

子曰:「回也,其心三月不違仁。其餘,則日月至焉而已矣。」

 

孔子稱讚顏回可以三個月都不違背仁。仁就是仁民愛物,與天地萬物自然水乳交融。融洽是人生最快樂的事,傳道首傳古合同,即是要和樂融融,沒有猜忌隔閡,彼此融洽相處,將人與人相處好,進一步擴大到天人合一。人最大的問題是太自我了,三月不違仁就是沒有自我,與天地萬物合而為一。

其實人的內在外在是不可離的,是我們虛妄的心把它隔離區分了。宇宙四大假合:水火風土,人身體結構也是水火風土。土:體肉來自大地,斷掉食物,就不可能獨存,一切「食」吃的東西,來自大地,水:血液,體內液體來自水,把水截斷了,不用幾天就乾扁了。火:一切能量熱量卡路里,來自外面的能源,太陽能隱藏在動植物之中,地球上一切火都是來自太陽的。風:氣息呼收來自風空氣,不可須臾離也。所以我們與外在環境是不可分割的,但人卻是那麼自我,有什麼可自我的﹖斷掉任何一個就不能生存了。一切看、聽、想…… 都是受外面環境刺激而生出的。由外在與內在碰撞而產生出來的。存在的方式只有一種,那就是仁,與一切合而為一。自我是虛妄的,不可強分別。

顏回看到了真相,了知思想心靈肉體與外在都是不可分離的,所以可以不違仁,但我們卻都違背仁,孔子稱讚顏回活在真實中、合同中,而其他的人最多只能一天,一個月就已經是極限了,都是很自我的、愚昧的,以無為有,眾生的罪就是無明。迷人是不可能做的偏要去做。其實每個人都是民胞物與的,看你肯不肯做而已,獨立是幻覺,合同才是真覺,現在人很會防衛,但你到底要防衛什麼?就像水泡和大海本是一體的,無增無減,如果每個波浪都在維護自我,豈不可笑﹖因為自我才會違背仁,人與天地萬物水乳交融,這是不可抗拒的,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,古合同不是崇高的境界,是生命的實相,不爭就沒有是非,沒有是非就沒有恩怨,沒有恩怨就沒有戰亂痛苦煩惱。因為執著造成無明,要違背真理;不要抗拒真理,真理就是仁,就是合同。

 

 

季康子問:「仲由可使從政也與﹖」子曰:「由也果,於從政乎何有﹖」曰:「賜也可使從政也與﹖」曰:「賜也達,於從政乎何有﹖」曰:「求也可使從政也與﹖」曰:「求也藝,於從政乎何有﹖」

 

季康子為魯國巨室世家,有錢有勢的大家族,如果推薦什麼人給政府,政府就要用,當時魯國國政在他手上。他問孔子說:「子路可以讓他從政嗎﹖」孔子說:「子路果決,凡事不會猶疑不決,如此從政有何不行呢﹖當然能發揮所長了。」季康子又問:「子貢可以從政嗎﹖」夫子說:「子貢通達事理,面面俱到,有何不可呢﹖」又問:「冉求可以從政嗎﹖」夫子說:「冉求多才多藝,當然可以從政。」

由上可看出,孔子能認識人才,果決就不會退縮不前,通達事理、多才多藝,俱有這些特質都可以從政,政乃正,從政就是要率眾以正,領導眾人走向正路,正而後能治,人正而後事治,可知人比事重要,事比物重要。

 

 

季氏使閔子騫為費宰。閔子騫曰:「善為我辭焉!如有復我者,則吾必在汶上矣!」

 

季康子要用孔子弟子閔子騫管理地方,當個類似當今縣市中的鄉鎮長。閔子騫對前來的使者說:「請你委婉的替我推辭!如果沒有推辭掉,再來找我的話,那我就要逃到邊疆去了。」由之可看出,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,閔子騫不認同季康子而不願為他所用。

 

 

伯牛有疾。子問之,自牖執其手曰:「亡之,命矣夫!斯人也,而有斯疾也!斯人也,而有斯疾也!」

 

伯牛生了重病,類似麻瘋傳染病。孔子前去探視。伯牛怕傳染給夫子,把門鎖起來不讓夫子進去,夫子從窗戶把伯牛手抓來,一看,知道他快死了,感歎的說:「這是命運呀!這麼好的人怎麼會生這樣的病呢﹖這是命呀!」

在道場中也有修的很好而得癌症不治,這是命,是因果,消業障呀!透過這種病把過去世的業一次給消了,沒什麼不好的。修道不要太有自信,天曉得我們上輩子犯了什麼大錯,人人都有宿業的,最終人生如何不可太自信,像我個人自認殺業很重,前世可能是屬於將軍之類,一聲令下殺人無數,這世才會遇到波折,在讀書時竟然寫了這麼一首詩:斬落秋月刀無血,弱水飲盡千古愁,虎激濺江割天地,野鼓催我看屠鏤。屠鏤乃一把寶劊,古時伍子胥自殺所用,可知殺業很重。

 

 

子曰:「賢哉!回也,一簞食,一瓢飲,在陋巷,人也不堪其憂,回也不改其樂,賢哉!回也。」

 

孔子讚歎顏回賢德說:「一天吃一筒飯,喝一瓢水,住在破陋的巷內,貧窮至極,一般人如果如此,大概要憂愁死了,但顏回永遠都很快樂,真是賢德呀!」   

人重視的是物質,衣食住行若沒有達到標準則痛苦不堪,其實人生真正的快樂是心中無取無捨,合同之樂,六根與六塵接觸就是如來寶藏,就是生命的無限延伸。所以不管環境如何惡劣,都不影響內心的快樂。

有人置身在大自然中,空氣風景一切那麼好,但他心中如有事有煩惱,那他是無法享受到眼前這一切的美好。梁武帝曾問誌公禪師如何清淨心,誌公禪師說:「安樂禁。」把心止在安樂中。安樂是與生俱來的,你只要停止在那裡就好了,不要去苦苦追求,不要去假借依靠任何東西,然而我們都掉在求、爭之中,因為如此而不得安樂。心中取捨太多了,到最後取不得,捨不得而痛苦不已。面對現實、接受現實、不管在家,或婚姻事業我們往往希望保有一切,有一切優點美好,但卻取不得,希望去除一切缺點卻捨不得,到頭終究白費心。

生命來自安樂,六祖大師說本自俱足、本自清淨、本不生滅。痛苦是追求來的,有求皆苦,停止在安樂中吧!無所求收回來,跳出苦海淵。心停止在這一點就好了,不改其樂不是只有顏回才做得到,只要去體會,安住其中就可樂了,一無所有還是很平安快樂,不樂皆因妄求造成的。

 

 

冉求曰:「非不說子之道,力不足也。」子曰:「力不足者,中道而廢,今女盡。」

 

冉求說:「我不是不喜歡夫子所傳的道,而是力量不足呀!」道親也喜歡說這種話:我不是不喜歡道,而是環境不好、能力不好、事業太忙、先生會考、太太會考…… 一大堆。孔子說:「所謂力不足是經過努力去做而做不到才中斷的,你根本還沒有做,就先劃地自限了。」要真正去做,做了才再看看,修道沒有能力不足的,老是說吃素不可能、開堂不可能、渡人不可能…… 你要先去做呀!努力去做沒有不可能的,修道沒有能力問題,只是意願而已,不要沒有去做,就找一大堆理由藉口來限制自已。

 

 

子謂子夏曰:「女為君子儒,無為小人儒。」

 

孔子對子夏說:「你當一個儒者,要做君子儒,不要做小人儒。」修道也是要修君子道,不要修小人道。小人道是為自已之利,君子道是利人的,修道的目的,即是要為眾生做更多的奉獻,道場中有把自已修的很好,至於道務幫辦,渡人成全都不願意去做,只因怕被干擾,慈悲心不夠,君子儒是以眾為我,不怕被干擾。

 

 

子游為武城宰。子曰:「女得人焉爾乎﹖」曰:「有澹臺滅明者,行不由徑,非公事,未嘗至於偃之室也。」

 

子游為武的一個縣官。孔子說:「你在此當官,有沒有得到什麼人才﹖」子游說:「有一個人是子羽,這個人很好,走路不走小路,開大門走大路,不彎彎曲曲走小路,直來直去。不是為了公家的事情,不會到我房間,為人正直有公無私。」這有別於時下喜歡套交情,行事不正直之人。

 

 

子曰:「孟之反不伐,奔而殿,將入門,策其馬曰:『非敢後也,馬不進也。』」

 

孟之反是魯國一個大將軍,很勇敢但不會誇耀自已。二軍作戰之時,如果戰敗要撤退,一定留在最後面,讓士兵先撤退,人們看到都稱讚他很勇敢保護大家!他在快要進城門時,卻用力鞭打馬匹說:「不是的,是我的馬跑不快,不是我要殿後的。」儒家說仁即是君子儒,佛家山乘道即是小人儒,阿羅漢道,儒家非常實在,不是只求福報消業障,他是真正合同融洽,不伐善不循私。

 

 

子曰:「不有祝鮀之侒,而有宋朝之美,難乎免於今之世矣。」

 

祝鮀:魏國大夫口才一流,宋朝:相貌堂堂美男子。

孔子感歎:「這個時代如果沒有祝鮀的口才,也要有宋朝的相貌。在世風日下的這個時代,要不重視口才美貌,實在太難了。」點出了現在之人重視第一印象:相貌再來口才是第二印象。

 

 

子曰:「誰能出不由戶﹖何莫由斯道也!」

 

誰能做到出不由戶﹖唯有依循道才能做到呀!

出不由戶:不是出去不走門戶。而是生命已出去和大自然融和在一起,而身體卻沒有出去。道是不會被門戶局限的,生命是不被限定的。身體才會被限定。道是無內無外,悟道之人不出門,而能與天地鬼神,一切眾生大自然都合一的。只是我們都沒有去感受,沒有覺悟,要深深的去感受,一切皆是一體,是交流的,這種感受最快樂。孟子說:「萬物皆備於我,反身而誠樂莫大焉。」

出不由戶不是靈魂出竅,而是看到生命實相,開悟了,與天地合一了。老子說:愛以身為天下,若可寄天下。此即出不由戶。理天即在當下,安樂禁,要歡喜發現此處即樂土,西天雖遠頃刻到,混含長生不老天。

 

 

庚辰年十一月九日 郭明義點傳師慈示

 

 

子曰:「質勝文則野,文勝質則史。文質彬彬,然後君子。」

 

質:先天本質天性,如布料的本來材質。

文:後天修養、學問文章。如布料的紋路花色。

小孩子出生天真純潔善良,為赤子之心即是質,但若無後天的教養,不讀聖賢之書,未經過禮義薰陶,本質雖好卻會野蠻不文雅;相反地,文勝質,後天教養好、學識高、言行守禮但卻失去天真,失去純真的本性,所有言行舉止全經過修飾了,不重良知本性而重外在文學,但不真誠顯得很虛偽,而文勝質就難免呆板僵硬不自在。

在道場修道人有二面,一面是良心慈悲,一面是佛規禮節,光學會佛規禮節,古板不自在,重質不重經典佛規也會野蠻,破壞群體,二者都不好,群體與本性取得協調即是彬彬,天真慈悲良知的本質與後天學問文章,道德修養協調的很好,這樣才稱作君子。要有內在的良心本性,也要有外在的禮節修養,修道二者要兼顧,道場佛規禮節要熟練,真誠的心不可失去,只重視「文」成為官場形式,只重視「質」則會野蠻,如何文質彬彬,就看火候,透過內外兼修,每個人所展現的文質彬彬都各有特色。

 

 

子曰:「人之生也直,罔之生也幸而免。」

 

每個人生下來,個性都是很直的,直腸直肚沒心機,小孩子的喜怒表露無遺,不會心想一套,口說一套。天性應該是直的,直心是道場,但如果不直,罔了,彎彎曲曲而能活得下去,那是活得很僥倖,僥倖的免於上天的處罰。十條大愿中虛心假意放在最前面,可見其重要,虛心假意即是罔,心機重重機關算盡,兩舌是非破壞,還能活下來那是僥倖,是不符合真理的。

任何東西使用過當一定會壞掉,像眼睛不當使用或使用過當,最後一定會近視,不壞掉實在是僥倖,用盡小聰明,欺騙狡猾希望得到好處,那是沒有用的,而且還會受天譴,如果僥倖得逞,那只是暫時,遲早會被找上門的,天羅地網舖開,一定會落網,要保住生命一定不可虛心假意。在地球上有主命鬼五大菩薩轉世,主管命運,他們都是很直的,虛假與天神不合,一定要受處罰的,別想得便宜,能生存那都是僥倖。

不可虛心假意絕非空話一句,是生死存亡的關鍵,仔細想想,交朋友時此人很直,剛交往不太能接受,但相處久了便會信任他,若一個人心機很多,表面一套,背地裡又一套,多相處幾次,就不喜歡而放棄他了,天神也一樣,最後天人共棄之。而現在社會風氣敗壞,表面說好話,背後才計算的實在是太多了。

 

 

子曰:「知之者,不如好之者,好之者,不如樂之者。」

 

知之者:知道有道,也認同這個道,但知道的人不如好道的人,喜好這個道,使之成為生命中的一種嗜好,似乎離不開它。接觸道場道親聽道理,問自已道在生命中,扮演的角色是什麼﹖份量有多少﹖然而喜好道的還不如一碰到道就歡樂。看自已是否是「行有餘力則以學道」﹖這是把道放在後面,但還好,起碼知道有道,能不同於眾生,但若能提昇將它當成嗜好會更好,但嗜好有時候也是可以放下的,危急存亡時,在考慮之後會把道放下,大考一來即放掉倒掉,如能做到離開道就悶悶不樂,如魚離開水,沒道修不如死掉算了,這才算是道生根了,道也者不可須庾離也。這是樂道者,如果發現道在生命扮演這樣的角色,便是達道了。

 

 

子曰:「中人以上,可以語上也,中人以下,不可以語上也。」

 

現今修道玉石分班,有個分界線,才質在中等以上算是玉,在中等以下算是石。中人以上可以與他談形而上的道,超越形象的道。中人以下,只能與他講形而下,講能看得到,摸得到的,如何區分中人以上或以下﹖從知之、好之、樂之就可以看出來。

好之以上之人,才能談形而上,不然只能談因果循環,福報吉凶,道的特質是施予的,但一般人光想得到什麼,對福祿壽喜才有興趣,在生命中道份量不重。清口以上的道親算是好道之人,喜歡聽班研究,中人以下到道場無精打采,參班時一條蟲,下班時一條龍,問自已是中上或中下﹖區分就在好之,樂之,你生命到達這種程度了嗎﹖

 

 

樊遲問知,子曰:「務民之義,敬鬼神而遠之,可謂知矣。」問仁曰:「仁者先難而後獲,可謂仁矣。」

 

孔子對於弟子請問什麼是智慧﹖仁慈﹖勇氣﹖給每個人的答案都是不一樣的,法無定法。樊遲應是迷信鬼神之人,鬼神確實有,但卻不可迷信。

孔子對他說:「勤勞努力的幫老百姓,做有意義的事情,利用厚生,尊敬鬼神,但不要整天與鬼神接近,狎鬼神,太親近鬼神了,沒有將人道搞好,夫妻兄弟子女弄得一團糟,將心力全迷信在鬼神仙佛上,不顧百姓,不顧道親,這就沒有智慧。上天要幫你,是給你智慧解決事情給你很多因緣讓你去做,但你卻懶惰不去做,光是迷信的求是不對的。」

義者宜也,智慧的人,會去用這字的方法解決一切事,引導百姓在這字的時候,做這合的事情。鬼神的力量很大,但不要整天抱著他不放,沒有智慧的人,才要整天靠鬼神幫助,不問蒼生問鬼神,是迷信錯誤的。事先沒有教育好是不智、事情發生後推卸是不仁、不敢承擔是不勇,修道修久要能圓融,才是有智慧,可以處理得比別人恰到好處,言行舉止、待人接物處理合宜,這才是有智慧,才有道的光彩,道場容易狎鬼神不務正業、不顧家庭事業子女,逃避現實給人迷信的感覺,仙佛想趕你出去,也趕不出去,就像生病住院,病好了,卻賴著不出院一般,醫生也是很頭痛的,明師一指開了智慧不可光抱著仙佛不放。

仁:是生命共同體的關係。人活在世間,接觸很多因緣事情,但往往我們第一想到的是:我能獲得什麼﹖再來便想:會不會很艱難﹖貪得卻畏難、逢考則退、遇難藏身。走入修道也是先問:可以開佛知見,但很困難,那我不要了,聽到修辦道要赴湯蹈火在所不辭,那我不幹了。一個仁者要想到有困難則先承擔再說,碰到殺頭的事跑第一,有好處讓給大家,天塌下來有事第一個頂著,有福報功德推給大家,此種仁便己進入聖賢,雖遇難也從容就義慷慨赴死。

 

 

子曰:「知者樂水,仁者樂山。知者動,仁者靜,知者樂,仁者壽。」

大自然的山水非常好,台灣有很多好山好水,而且還是免費的,有人山不愛水不愛,那真是不仁不智。

 

智者喜歡水,喜歡大自然的水,水可成為雲氣,也喜歡水在山上走的雲氣,因為智者動,心無所住,而水是流動的,孔子說:逝者如斯,不捨晝夜。心像水一樣,不要黏在某個地方,一件事一句話就給黏住了。水是黏不住的,是流暢的,尤其在大自然水中流動的水,時而涓涓細流,時而氣象磅薄,流暢無比,所以很快樂,川流不息,不會在乎一切事,不會這個看不開、那個放不下。讓生命像水般流暢自在,不停滯,無所住而生其心,世間人都住在所追求之事上,而且欲住又不得,痛苦的不得了。智者是看清生命的實相,不會執在那裡,生病憂愁恐懼緊張是人生都會的,但它們都會像水一般流過去,快樂就樂在這裡,自然流暢。

仁者樂山,山如如不動而長養萬物,什麼都可以在它上面生長,草木飛禽、毒蛇猛獸,它雍容大肚、無所不包,是那麼的蒼翠穩重安定。當我們的心不易受干擾,沈靜器量很大,沒有排它性,如道德經所言:「百姓皆注其耳目,聖人皆孩之。」一般百姓專注在聽看中,然後就去追求想要之物,而聖人面對眾生,都當成自已的孩子般,孩子有乖與不乖,但他們全包容進來,再慢慢加以調教,親親仁民愛物,如大山般,外表蒼翠美好,內部藏污納垢,卻是默默無言。

人為何不平靜﹖因為有是非取捨之心。山就不會,它不會看到有條大蛇來就跑開,或者伸一雙將牠撥開,山不會跑來跑去。仁的特質就是無論什麼人來,都可以安頓,都可以長養。仁者長壽,因其思慮不多,不浪費能量,事實上仁智是一體的,悲智雙運,真正愛山的人也會愛水,愛水的人也會愛山,山水揉合在一起才是彬彬,既仁且智才是聖人,既樂且壽。快樂之道「無所住」,長壽之道「能受」「以虛愛仁」,好山一般。

人太計較了,無法接受他人的缺點是很難長壽的,氣都氣死了,容易受不了,但環境如此,受不了還是要受,因之就容易生病。「人」最容易讓人受不了,要學看破些,什麼都來沒關係,如山般,辦道也一樣,不要揀擇眾生,什麼人都進來,之後再慢慢調教,化小人為君子,山水精神都是我們要充分效法學習的。

 

 

子曰:「齊一變,至於魯。魯一變,至於道。」

 

彌勒真經中:「領寶齊魯靈山地」齊魯皆在山東,靠海邊是齊國,靠山邊是魯國。齊國為春秋五霸之首,行霸王之道,以霸術稱雄天下,以力服人。魯國是禮義之邦,齊國要是改變可以成為禮義之邦,魯國再改變可提昇至道。

未修道前的功利主義即是霸術,不講道德只講成功致富之道,求道後開始重視禮義之道,會思考如此做對不對﹖有無合乎天理﹖能懂得禮讓。修道後這點會再開始轉變,知道光是重視禮讓謙恭,做事合乎天理是不夠的,會再上層樓就是道,光說禮義有時太形式,禮義尚未到心性,只是在言行上約束,從開始在社會上的利害,到道場的知進退明禮義因果,生命已轉變了,再進而明心性了生死才是至於道。率性之謂道,天命之謂性,天命是宇宙真理,是本性要看清宇宙的真相,不要活在世問恩怨紛擾假相中,不明心性即是在這之中打轉,明是魯,不明是齊,修道學做好人是在魯中,但真正修道要夢中覺醒,不是好人不是壞人而是覺悟的人。不是齊不是魯,是道人。醒過來了,世間一切恩怨是非如夢幻泡影,要不動心,要通透。看到真相了,一切皆是難心造作,大家都活的緊張,都在善惡交戰中,齊魯交戰靈山在中問,與其交戰不如回到靈山。

沒有真正的覺醒,而在乎一切世間形相。生死存之,怨怒是非真是不明心性,未見真相。蘇格拉底能「欣然就死」就是看到生死是一場夢,人生遲早要面對夢醒之時。最快樂就是未死夢就醒了,當下西天雖遠頃刻到,混含長生不老天,「卻來觀世間,猶如夢中事。」易經:龍戰於野其血玄黃。原野上二龍交戰,結果兩敗俱傷。論是非道長短,善惡交戰兩敗俱傷,在自以為是的是非善惡中交戰,你傷我的身,我傷你的心,最糟的是都自以為自己是魯國、是好的,自以為站在正義的一方,在家庭中人人爭主導權,在社會國家中亦然,這都不是道,修道人要站在覺醒的地方,才能保有彼此距離空間,能看清一切,能明白真相。

 

 

子曰「觚不觚觚哉觚哉

 

觚:酒器的一種,有稜角,為一多角的容器。

孔子說:「觚若沒有稜角,那還叫觚嗎﹖」就像大象如果沒有長鼻子,那還叫大象嗎﹖此句在暗喻當時人們為了自己的方便,把很多禮節都廢掉了,反而變得隨便了。」

在道場中,我們有佛規禮節,必須條理分明,不可以任意改來改去。現在的人喜歡說:隨便啦!隨緣啦!事事光想討人喜歡,圓滑過度,但是該守的規矩一定要有,有些事情是必須一絲不苟的,稜角沒有了就不叫做觚了。佛規禮節沒有了還像道場嗎﹖現在道場最嚴重的問題便是天命,天命有多少就是多少,不可以隨便的,但有些為了圓人情體制,隨意增加天命,這就不觚了,甚至於有人還借開沙問老,這種事還要問嗎﹖分明就是想把罪推給老,我們是不能以人規來亂佛規的。夫子的時代,人們為了方便,而隨便的更改禮節,以致於失去了禮。

 

庚辰年十一月二十三日  郭明義點傳師慈示

 

 

宰我問:「仁者,雖告之曰:『井有仁焉』其從之也?」子曰:「何為其然也?君子可逝也,不可陷也,可欺也,不可罔也。」

 

宰我是孔子門下口才最好的語言第一。

宰我問:「一位仁德君子,有人告訴他有人掉下井裡了,他會馬上下去救人嗎?會不會見義勇為馬上就跳下去?」宰我的意思就是,仁者會不會這樣而被人陷害。孔子說:「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呢?一位君子可以引導他往那個方向去,不可能陷害他。仁者是有智慧的,可以欺騙他,但不可能被蒙蔽。」一位仁者聽到有人掉下井裡,他會跑過去先觀察一下,但他不會馬上跳下去。

一位有仁德的君子,他是特別有智慧的,他不會連一點判斷能力都沒有。所以我們不用擔心,好心沒好報,心地善良的人,自然就會有智慧,不用學習。每一個人都是有智慧的,是什麼東西遮蔽智慧呢?就是「自我」。

自我就是自私自利,有一分的自我,就遮蔽一分的智慧,十分的自我就十分無明。一位有仁德之人,是不會自私自利的,如果去掉一份的自我,就有一分的智慧,如此!去掉十分的自我,就有十分的智慧。

所以我們慈悲不怕犧牲奉獻,一位「肯奉獻的人一定是充滿智慧的。有些人就會擔心我們太好心了,會被人愚弄,不會的。好心的人,一定會有智慧,所以慈悲和智慧是一體兩面的。

 

 

子曰:「君子博學於文,約之以禮,亦可以弗畔矣夫。」

 

孔子說:「君子博學於文章,但要約之於禮。」像我們現在學習經典,這是很好,但也要學習佛規禮節,這就不會做出違背天理的事,我們看當今社會忤逆不孝的人有很多都是知識份子。

「禮」的內含就是懂得尊重別人,包容別人,與人們合作,有事大家一起來團結合作。不可因博學而傲慢,這叫知識的傲慢。對人不尊重,輕蔑人,甚至對自己的親人也一樣,都可以翻臉無情,有許多人與兄弟姊妹,形同陌路,親子成仇,這些就是沒有約之以禮。

所以我們道場中修行的第一步,就是禮節班,這是很重要的,要約之以禮,不是只學那些動作,是要從心裡流露出對人的尊重,禮讓合作,禮的精神就是在這裡,禮不是要求別人配合,而是大家一起互相配合天理。

自古以來造反作亂的不是凡夫俗子,都是頭腦好,有知識的人,所以要約之以禮,這是很重要的。

早期一貫道受官考很重,但前賢輩們都約之以禮,所以都沒有叛亂,如今也是默默的與政府配合從事對社會有意義的公益活動。

博學於文,不是不好,是很重要的,但一定要約之以禮。於滑鐵盧之役中擊敗拿破崙的威靈頓公爵曾說:「沒有信仰的知識份子是聰明的魔鬼。」

 

 

子見南子,子路不說。夫子矢之曰:「予所否者,天厭之!天厭之!」

 

南子是古代一位社交名女人,也是當時衛王寵愛的妃子,但是緋聞很多。當時南子要見孔子,孔子由於時機因緣沒辦法,要去和她會面,南子還和孔子一起坐車出遊,子路就很不高興。回來時,孔子看到子路不高興,這時孔子就發誓說:「我如果有做傷風敗德,愧對良心之事的話,天會厭棄我。」會遭天譴雷誅之意。由上可知,孔子當時教風非常自由,弟子並非盲目服從,還會對夫子提出質問,夫子還要解釋,去除弟子心中疑慮,由此可知孔子的教育絕非權威式的。

 

子曰:「中庸之為德也,其至矣乎!民鮮久矣!」

 

中庸是一個非常好的德性,其是至高至上,至善至美的,很可惜的是大部分的人很少持久!

庸者用也。就是運用這個中,什麼是中?就是黃中,易經上講黃中通理,黃在中,其他金木水火在旁邊,就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。土在中央,就是玄關,我們求道,都有傳玄關,但我們有沒有用玄關呢?

後來人說中庸是「不偏不倚」,那太抽象了。很具體的就是運用玄關,就是守中,允執厥中;於日常生活中運用這個「中」。不要用心機,聰明才識,運用「中」就是「道心」來為人處事。在日常生活待人接物、走路、開車…等,不要讓心離開這個「中」而胡思亂想,經常要把心收回來,這叫用中,調整到這個位子時,就可恰到好處。

用這「中」就像食物加點鹽,然後食物的美味就出來了,所以於日常生活中言語舉動,用這「中」,那整個生命就活濄來,體會到生命的美好。平常就要用「中」,遇到困難的事情時,很自然容易就可用「中」,智慧馬上出來,很多事情不是用聰明才識可解決的。有時候我們做事情時,很容易心煩意亂,用「中」做起來就心情愉快動作也輕快,智慧也流露出來。

不是閒時才守「中」,那會睡著,而是於處理事物時,就要把心收回「中」,如此便能得心應手,這「中」就是天命金線。

 

 

子貢曰:「如有博施於民,而能濟眾,何如?可謂仁平!」子曰:「何事於仁,必也聖乎!堯舜其猶病諸!夫仁者,已欲立而立人,已欲達而達人。能近取譬可謂仁之方也已。」

 

孔子很少提到仁,子貢很會問問題,智慧很好,子貢說:「如果能廣博的佈施於百姓,而且有能力去幫助很多的人,這樣是否可說是仁者了?」孔子答說:「這樣何止是仁者而己,可算是聖人了,堯舜他們可能還做不到如此完美!」

博施於民,普濟眾生,救人上岸,「濟」把人救上來,將很多人的性命救上來。什麼是仁者呢?自己想要安身立命,就想到也要使別人也能安身立命起來,自己想要通達,就將通達之道,教導給別人。廣博是無條件的把東西送給大家,救濟大家,讓大家得到幫助,仁者是很容易做到的,看你願不願意而已。

一般人都把它寫成:「己立而立人,已達而達人」。沒有這「欲」這欲是自己想要的時候,就想到也要使別人之安身立命,自己和別人是同步進行,同步成長,不是自己安身立命以後,才想到讓別人也能安身立命,這是不一樣的。自己想要通達時,就牽著別人的手一起通達。

什麼是立命,安身立命在天命之中,天命就是本性,我們傳道就是這個本性,我們明師就是天命明師,也就是傳我們天命(本性),就像音樂老師就是教音樂,國文老師就是教我們國文…。本性傳給我們了,必須要在這「本性」上安身,心要安頓在這本性上,這叫立命。我們的心都安頓在那裡呢?家庭、前途、身體健康…。這些都不是立命。這都是在後天的命運裡面打滾,是在輪迴之中。

一位仁者,一想到要做一件有意義的事,就想到要和別人一起來做。立命以後就可以通達。這立命是我們的根本,就像樹木的根,照顧好了以後,自然枝葉茂盛,果實也豐收,這叫通達。樹木的根如沒照顧好,那枝葉就枯萎掉,所以我們一定要照顧好這根本(天性),那我們就通達了。不要自己好就好,不管別人死活,要把好的東西,和大家分享,就像我們道親,知道這「道」使我們心安定,就趕快去告訴別人,要怎樣能夠安心,安心就一切事都順利通達了。我們人為什麼會不順利呢?就是心不安頓好,心一安頓下來就一切事物都很順利,那時就大富大貴了。

大部份人都某一方面很強,而其他方面都差。達者,就是每一部分通達。一位仁者他感覺到很好,就拉著別人一起走,道親們就是這樣,點時知命而己,立命要靠自己,立命可以通達。

仁者不是只去佈施錢財而己,那不是根本。看現今社會有錢財的很多,但煩惱痛苦的不得了。我們今天救眾生是要讓他們脫離苦惱的。錢是不能讓他脫離苦惱,有些人講:「我們道場都沒有辦慈濟功德會。」那不是根本之道。在歐美先進開發國家,像功德會做的這些事都是政府在做,所以歐美先進國家,宗教團體在做的事情都是拯救心靈,救濟大眾之事,只有在落後國家,政府沒在做,才由社會團體來做。我們台灣已是開發中國家要走向先進國家,修行純綷是拯救心靈。

孔子他有沒有去做救濟的事,他自己貧窮,都需要人家救濟了。釋迦牟尼佛、耶穌…有沒有去做救濟之事?沒有。五大教聖人都沒做這些事,都是在做救拯人的心靈,都是救人要知命立命,才能讓你通達,都是建立你的道德,不是建立你的物質。

要去立人、達人,就要拿日常生活中的事例來說服別人,不是搬大道理來講,要舉實例、淺顯易懂的,講人家感受得到生活中常見的人、事、物,這叫近取譬。

例如我們要渡人修道,就要舉實例,修道後對我們的生活,心靈、人際關係上有什麼改變。從日常生活說,不要說三綱五常、伏羲一劃開天,說到達摩一葦渡江、三曹普渡…。別人聽不懂你在說什麼,要從知命、立命、通達之道講起。舉別人也認識的人,講實例。「可謂仁之方也」,這就是成為一個仁者的方法,「方」就是原則。

前幾天,台北下來兩個道親,很小就在道場中成長,都是壇主的小孩,而且都是胎裡素,在道場中,參加過青少年班、人才班、忠恕學院訓練班,還當班長,一位台大畢業,一位清大四年級的學生。知識越來越高以後,在學校都參加佛學社,後來就開始懷疑「道」,說「道」好像沒有什麼真材實料。其中母親就很操心,他們整個宗族都是一貫道,他們都是從一貫道家族出來的,從小都很乖,而且一直都吃素,一直到大學畢業了,結果反了,怎麼辦呢?就帶來找後學,他就想起來,「用三寶」。他說:「他小時候有用,因小時候很容易恐懼,害怕,一個人走在路上都會恐懼,他媽媽教他用三寶後,他就不知恐懼是何物了。」他舉自己的例子,旁邊另一個同學就受益了。

用三寶心法心就回來了,返回本處,這是正心之道,就沒有恐懼,好樂、憂患、憤怒、這時心就可以正。這個人他現身說法舉個例子這樣就解決了。他也都沒有讀過大學、中庸…等,但這個例子比大學中庸還管用。說到旁邊那同學眼睛亮了一下哦!這話說到他心崁裡去了。所以說「近取譬」是很重要的。不要說些經典,何況有時經典讀的不太通,經典讀得通的,用處都有限,有時你讀通了講給別人聽,別人還聽不懂。更不要說我們讀得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