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語泰伯篇第八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辛巳年貳月廿日  郭明義點傳師慈示

 

    子曰:「泰伯其可謂至德也已矣,三以天下讓,民無得而稱焉。」

 

    泰伯是周文王的大伯父、周太王(文王的祖父)的長子,當時王位應是由長子、太子來繼承的。泰伯本身很賢能,太王一直要將王位交由他繼承,但泰伯看到季歷(也是周太王的兒子)很賢能而且又出了文王(季歷的兒子)也很賢能,泰伯想想自已沒有那麼賢能的兒子,將來如何來繼承王位呢﹖因此就將王位讓給文王,讓文王以後可以後繼有人。因為周太王一意要將天下傳給泰伯,泰伯連推讓三次不成,所以逃到泰國,稱之為吳國,自已開化一方,成為吳國的始祖。

    孔子稱讚泰伯德性己經到了極致,能再三謙讓天下,老百姓對他的稱譽,己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。欽佩到極點了,沒有任何瑕疵可以挑剔了。

    此一典故提醒我們:有無禮讓之心﹖夫妻、兄弟姐妹、長官部屬、道親間...到底是爭還是讓﹖存讓是君子,存爭是小人,我們要用這點來檢討自已,常想爭奪﹖還是常想禮讓﹖君子與小人的差別即在此。

 

 

    子曰:「恭而無禮,則勞;煩而無禮,則葸;勇而無禮,則亂;直而無禮,則絞。君子篤於親,則民興於仁,故舊不遺,則民不偷。」

 

    孔子說:「過度恭敬不合乎禮節就會疲勞。要是節度太過度了,滿嘴恭敬的言詞、態度過度恭敬、沒有禮節分寸,全是客套話,行為拘謹,看到任何一個人都趕快站起來,沒得休息。太過了,這樣是會疲勞的;有些是特殊情形,參見有德性的長者另行鞠躬,不算過度,但常常禮太多沒分寸,瞻前顧後,唯恐失禮反而讓人覺得與你在一起很辛苦,自已也會很辛苦的。」

    謹慎是好的,但過度謹慎不合禮節,不知進退分寸,就會變成畏縮恐懼,這話也不敢說,那事也不敢做,最後變成凡事都不敢承擔。有句話說:「多做多錯、少做少錯、不做不錯。」那乾脆都不做了。因為怕錯,這樣是沒有承擔的。以前師母歸空後,道場有句話:「路上起大霧了,要謹慎把車開到路旁,等霧散了,看清楚了再開。」謹慎是沒有錯的,像天律道場也等了半年多,現在道務又是如此弘展,但是有的道場一等,等了二、三十年,太過謹慎反而沒有辦了。

    有人凡事都勇猛直前,但沒有禮節,這也是會亂的,有些道場很是勇敢,他會說沒有天命,沒關係,到我這裡來找我領...,什麼都敢做,什麼都敢承擔,這樣反而亂了事。

    有人太直了,沒有合乎禮節,沒有看場合行事。顯得太浮躁,直是好的,但要看場合、看對象、看時機,明知道講了人家不會接受,就不要講,不然反而變成急躁。

    恭、慎、勇、直,都是好事,但都需要禮來調節才不會變質,禮有如交通規則,守之才不會亂,才能有合理的行為。

    君子篤敬,對自已的親人、父母、長輩,非常誠敬、恭敬。那麼與你在一起的人,會興起一股仁慈的風氣,傳道也是一樣。篤是實在,恭敬的,與自已親人關係很實在,親切不虛偽,彼此尊敬看重。我們希望帶起社會相親相愛的風氣,要由自已做起,如果在家中與親人形同陌路,很疏離,這是不能帶動風氣的,這是不實在也禁不起考驗的。

    一個有德性、有地位的君子,或居上位之人,能從自已做好。那麼他所管轄的地方,自然能帶起一股好風氣,現今民風澆薄,彼此冷淡現實,關係很不好,彼此互看皆不順眼,見到人家有難,幸災樂禍,如何改掉這種澆薄之風呢﹖要從故人舊交做起,一些老朋友、老親戚,以前常在一起共患難、共生死,甚或當兵時一起喝酒同甘共苦的朋友,明知道他們很落魄了,混的不好了,你還能願意提供一點幫助,付出一點關懷,這是厚道,但現在人大都是裝做不認識、裝做不知道,唯恐惹上麻煩,這就是澆薄不厚道,這就不是故舊不遺了。

 

 

    曾子有疾,召門弟子曰:「啟予足!啟予手!詩云:『戰戰兢兢,如臨深淵,如履薄冰。』而今而後,吾知免夫,小子!」

 

    曾子生重病快要死了,召見門下弟子過來告訴弟子們:「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,孝之始也,掀開棉被看看我的手、我的腳,生病時會蓋棉被,不敢讓身體受損,我都照顧保護的很好,而且我用我的手腳來道濟天下,我一生都用它們來做好事,一生全用在利他之事上,我非常戒慎恐懼,十分謹慎小心,彷若走在薄冰上,走在深淵旁,絲毫不敢大意。」(大陸東北在寒冬時,河流湖泊全結冰,要過的人十分小心,一定要先用拐杖棍子之類敲敲看,以免因為表面結冰太薄而掉入河中。)

    聖人與凡夫就差在利已或利他,看你以什麼為主﹖重視什麼?小人一生光想利已,君子一生光想利他,曾子說從今天以後我知道,我已經沒有遺憾了,沒有做過任何不好的事,也沒有毀傷父母賜給我的身體,可以免除去人生的恐懼了,套句道場的話,可以歸空了。我們都知道,父母最怕子女生病,怕子女受傷,子女病,父母亦病,看到子女被割傷,寧可刀割的是自已,曾子面對死亡的態度,不是想到,唉!還有許多金錢,珠寶,美食...沒有享受,而是好輕鬆,好瀟灑,因為他知道,可以免除身體再造罪業的恐懼了。他把自已保全的很好,起心動念無不是罪,無不是業,曾子是一個賢人,面對死亡的解脫,沒有一點的貪生怕死,一生沒有造罪業,乾乾淨淨的來,清清白白的走。你們這些孩子們,知道了吧!手腳沒做壞事而且還把它照顧好好的,對得起父母世界,好高興可以不用再害怕因身體所造成的罪業了,可以免除身體造業的機會了。

 

 

    曾子有疾,孟敬子問之。曾子言曰:「鳥之將死,其鳴也哀;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。君子所貴乎道者三:動容貌,斯遠暴慢矣!正顏色,斯近信也;出辭氣,斯遠鄙倍矣;邊豆之事,則有司存。」

 

    曾子生病快死了,魯國大家族孟敬子身為大夫,非常具有影響力,他去問候曾子,也問為政之道。曾子說:「鳥快死時,所叫的聲音發自內心,會讓人為牠難過;人將死時,所說的話,出自肺腑的實話,你不要不看重它,君子為人處事,修身處世之道有三點:一、容貌:全身的動作。二、顏色:面部的表情。三、言詞說話的表達。

一個君子不會輕舉妄動,一旦動起來,必定會週旋中禮,全身的動作可以讓人感動、肅然起敬、不敢侵犯,如果能如此就可以遠離粗暴傲慢,不會流於粗魯驕傲怠慢。人往往會因處在下位而粗魯無禮,因處在上位而傲慢,但君子周旋中禮自能遠離,與人接觸或上司都要有很優雅的動作氣質。」

    端正顏色,表情神態端正正宜,不會有邪念;諂媚的表情,能正顏色,人家自然會信任你,因為你所顯現出來的是祥和寧靜莊重,如果展現出邪淫、諂媚、輕浮、憂愁、焦慮...人家自然不會信任你,天台林領導點傳師說過,邱前人生前要出門時,必定會照鏡子,整個人看起來不管在神情,動作,容貌都很莊重,讓人能起信,天律黃點傳師還說過,很讚嘆邱前人的風采,希望自已以後也能有那樣的風範。

    說話時有浩然正氣。不說是非無用之話,言談中帶著能量,有一股正氣道氣,讓人不敢不從,如此自然能遠離鄙陋,急功近利,遠離沒有寬闊的氣象,不會違背真理,道理人人會說,但說出來讓人能否感覺出,這就是他的氣勢,他就是這樣一個言行一致的人,而不是一個光說好話,但所做所為所想都是違背真理的。現在很多人都有一大堆想法,但卻都是違背真理的,亂講一通,存心卑鄙,滿腦邪念,自私自利,虛心假意,存心害人。一開口馬上就可以看出來,常常旁敲側擊,吞吞吐吐,閃爍其詞,暗示嘲諷...,完全沒有正氣道氣。

    言語是很重要的,表情也是、心不正、表情變化多端,貪心、好色、易怒、憂愁焦慮、浮躁...。曾子說:「十目所視,十手所指。」不要以為沒有做出來人家不知道,光看說話、臉色動作就會都洩漏出來了。秘密是藏不住的,切勿以為可以遮天瞞地。開口要有正氣,從以上三點就可以看出一個人修行到那裡了。當個政務官,處理政務之事就要注意這些事情,從外在的言語,表情動作做好,其他細微的事,就讓其他專門負責的人去做就好了。

 

曾子曰:「以能問於不能,以多問於寡,有若無,實若虛,犯而不校。昔者吾友,嘗從事於斯矣。」

 

「以能問於不能」自己很有才能還能請問於此較沒有才能的人。表示其非常的謙卑,且是對人的一種尊重。

「以多問於寡」懂得很多也能請問於懂得較少的人。我們一般人不是有能力的人瞧不起沒有能力的人,就是懂得多、知識多、學問多的瞧不起知識比較貧乏的人。

「以能問於不能」「以多問於寡」為什麼要如此呢﹖因天生我才必有用。人不可能是全能的,無論懂得多或懂得少,都各有其長處。懂得多的人也有其不足之處,所以要求教於懂得少的人,來補其不足,增益其所不能。俗話說:「一枝草、一點露」,較沒才能的人,也一定有其專處,一定有其過人之長處。

再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人與人之間,關係的相處重要在於那裡呢﹖在於對人的一種尊重、對人的重視,不會瞧不起他,這是很重要的。別人如果對我們很尊重、很客氣,那我們就感覺得很好。反之,如一個人他很輕視你,什麼都不問您的意見,就算他很有才能,您也會很生氣。所以孟子就講:「仁者人也,合而言之道也。」我們一天到晚在講修道。道的作用就是能夠把兩個人合在一起,相親相愛。人與人之間磨擦衝突很多,彼此競爭、互相忌妒,仇視、輕視、驕傲、自卑。但在一個前提之下,彼此相互尊重、相親相愛,就可化解。為什麼要把兩個人黏在一起叫做「仁」﹖這就是道,修道就是要修到這點。和別人的距離打掉,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很深,夫妻之間,道親、朋友、同事之間都有很深的隔閡,所以要用「道」才能使兩人合在一起,所以曾子說的很好。就算他什麼都不如你,你還是請教他,「以能問於不能」給他一種受到尊重的感覺,拉近人際關係,打破人與人之間的距離,這很重要。不可想我懂得很多了,不用去問。要去問,才能讓他有發表意見的機會,這個很重要。

「有若無,實若虛,犯而不校。」有好像沒有一樣,很充實卻好像很空虛。一般人都是自己有什麼,就要展現出來,然後表現出自己非常充實飽滿的樣子。要表現「有若無,實若虛」這樣才不會壓迫到別人。我們不要只想自己懂得多少﹖我的知識多豐富﹖能力多強﹖不要只想到這些。「人事、人事」人比事重要,我們的知識和能力是用來做事的,沒有人那有事呢﹖人搞壞了,事就辦不好了。所以不可不重視人,一個家庭裡的人沒有相處好,事就一踏糊塗。所以說:「家和萬事興」,家不和就完了。道場也是一樣,道親之間要相親相愛。相親相愛之道就在這「有若無,實若虛」。要讓能力較差之人、懂得較少的人有表現的機會。怎樣讓他表現呢﹖就是請教他、請他發揮。真正有道之士,就如老子講:「將欲上之,必先下之。」才能多的人、懂得多的人,就是居上。但要先把自己放在下位,不要整天想板起臉來教訓人。如何做到「將欲上之,必先下之。」就是要請教。

「犯而不校」就算別人觸犯他、冒犯他,他也不計較,古代這「校」就是計較的意思。被人攻擊、批評、毀謗、侮辱……而不去跟他計較。

「昔者吾友,嘗從事於斯矣。」過去我的好朋友(指顏淵)他在這方面,做的很好。以上這些顏淵都有做到。曾子說這些時,顏淵已去逝了。

 

 

曾子曰:「可以託六尺之孤,可以寄百里之命,臨大節而不可奪也,君子人與﹖君子人也。」

 

曾子說:有這麼一個人可以託六尺之孤,可以寄百里之命。就是一個小國家之國君,就叫百里候,一個小國家的國君,他要去逝了,他會找可信靠的人,託孤給他。「孤」指小孩子。連這土地也寄託給他。這就是把國家也寄託給他。照理說如此大權都在他手上了。這像劉備把國家也把其子(阿斗)都託給諸葛亮,就是「可以託六尺之孤,可以寄百里之命。」

「臨大節而不可奪也」,然後面臨生死關頭,也不可奪其志,鞠躬盡瘁、死而後已。諸葛亮就做到這點。同樣在日本也有一個例子,但其結果是相反。有一個叫豐臣秀吉的幕府將軍,他把兒子還有國家託給德川家康,結果德川家康,把他託的孤(兒子)殺了。把國家也搶了。這些還成為我們台灣一些人崇拜的歷史人物,這很可笑,應該崇拜諸葛亮才對,怎麼去崇拜德川家康呢﹖我們台灣一些政治人物,都在研究德川家康,沒有人去研究諸葛亮,很奇怪喔!可以當國王的時機,我不當,這叫「大節」;要守護這個國家,可能會有生命的危險,但也答應了,死也要保護這國家,這就是君子人與。曾子說:「這樣可以說是君子嗎﹖可以的,這就是君子了。」

我們道場的傳承也是如此,我們的顯化大帝他把道親及道場託付給圓覺大帝。結果圓覺大帝沒有辜負他,在遇考的時候坐牢就坐牢,也沒把道場收起來,這也就是鞠躬盡瘁、死而後已。我們的邱前人也是這樣,明明已得肝癌末期了,也是把圓覺大帝所託付的道場、道親承擔下來。這就是臨大節不可奪其志也,這就是君子人也。我們道場就是如此傳下來。現在傳到施前人手上無論是千魔萬考、驚濤駭浪,「六尺之孤,百里之命」要把他保護好、照顧好。一直到回天繳旨。將來回到上天時,見到邱前人、圓覺大帝、顯化大帝、潘道長時可以問心無愧,說一句「我辦到了」。這就叫君子人也。不考慮自己的生死禍福安危,臨大節而不可奪也。不要小看這一點,人家寄託給你,能不能做好﹖像我們道親認為那是前輩的事情,不是的。我們當壇主的就是上天把道親託付給我們,這個「壇」就是百里之命。所以當壇主,要臨大節而不可奪,既然當壇主,就要把道親照顧到底,做到了是君子人也。

 

 

曾子曰:「士不可以不弘毅,任重而道遠。仁以為己任,不亦重乎﹖死而後己,不亦遠乎﹖」

 

曾子說:當一個士君子,不可以沒有「弘」-心胸寬闊。「毅」-恆心、毅力、堅忍不拔。今天我們道親就是當「士」。什麼是「士」﹖士就是荷擔渡化眾生的使命,這和世間的人不同,世間的人追求一己的幸福,最多全家人的幸福。我們是追求全人類的幸福,渡化眾生、替天行道,擔負這樣的使命才能稱為「士」。這「士」一定要心胸寬闊,且具有堅忍不拔的毅力。為什麼﹖因任重而道遠,任務很沈重,要走的路很遠,為什麼任重呢﹖因「仁以為己任,不亦重乎﹖」這「仁」就是行仁道、普渡眾生。這「仁」者的責任不是很沈重嗎﹖當然很沈重,所以要心胸寬大,您心胸不夠寬、肩膀不夠寬,承擔不起。行仁道也是一樣,您心胸不夠寬大怎麼去渡化眾生。不可以說這個人我討厭、這個人我喜歡,因其品行很好;品行很好的,不必我們去渡,各式各樣的人等都要去感化他、影響他,必須要有寬闊的心胸去包容、接納,才能稱為「士」以「仁以為己任」這責任就很重大了。要知道我們的責任在那裡,這就是行仁道。「仁」者人也,如何把人的關係處理的很融洽。人類社會沒有別的問題,問題都出在人與人之間的鬥爭,因而經濟也就會跟著一直跌了。儒家提出一個「仁」非常好,就是人與人之間能相親相愛,還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。所以如何改善人際關係,使大家相處融洽和諧。這是我們的使命。我們的使命在這裡喔!不是你捐多少錢、蓋多少大廟。所以我們說:親親而仁民,第一步還是要先從身邊的人做起。再者,不可在道場裡相親相愛,而回到家裡整天和家人吵架,那修道就修假了。所以說「本亂而末治者否也。」樹根爛了,樹葉怎麼會長得好呢﹖修身、齊家才可以治國平天下,所以「仁」是很重視「相親相愛」,這個責任非常重大-「不亦重乎﹖」

「死而後己,不亦遠乎﹖」這樣子要一直做到死、沒有退休的。於工廠上班,最多35年退休了,修辦道是沒有退休的,你可以沒有知識、能力、口才、錢財,但您不能沒有寬廣的心胸及堅忍不拔的毅力,只要有這兩樣,這兩樣是不需要條件,只是意願的問題。您願不願意做這樣的事,願意你就做得到,道就這樣子,道是不談能力的問題,談意願的。道是用願力辦出來的,不是用能力辦出來的。

 

 

子曰:「興於詩,立於禮,成於樂。」

 

「詩」指的是詩經。「禮」指的是禮記。「樂」講的是樂書。這樂書較少看到,詩經與禮記比較常看到。

「興於詩」孔子教導其弟子志向立起來奮發,詩經是抒發性情之作,是青少年人一種純潔的胸襟,少年人歌詠讚嘆美好的人事物。道德、倫理、愛情、親情……等一切美好的東西。

所以首先要知道感動,不要麻木不仁,碰到美好的事情,要知道感動。不可以慢,年紀大就麻木不仁了。沒有感動的胸襟,心已經不容易受到感動了,那就沒辦法興了。一位聖人他是從這個歌詠讚嘆的胸懷中站立起來的。我們聽到道場一些前輩們修辦道的艱辛困苦,都會受到感動,一感動就起奮發之心出來。道都是這樣辦出來的,所以說「興於詩」。詩經裡都是歌詠讚嘆仁人志士,還有真正親愛的倫理、親情、還有男女之間一種很純潔的愛情,真正能讓人感動的東西,能夠使人有真情流露。

做人第一步要真情流露,我們發現人越來越沒有真性情了。要有血有淚,不能像本省話講的「沒血沒眼淚」。光只真性情流露也不行,要「立於禮」把自己生命建立在「禮」裡,這「禮」就是合理的行為。真情流露雖然熱情但怕成為鹵莽的行為,所以要有禮節,不能過度,所以要有合理的行為。熱情是人的第一階段,人不能沒有熱情、真情,但要用禮節來作適當的約束。所以要「立於禮」這樣才不會浮燥。立於非禮勿視、非禮勿言、非禮勿聽、非禮勿動。如此才不會輕舉妄動。孔子講:「三十而立」這才是頂天立地,大丈夫站立起來,不再是年輕莽撞的小伙子。這是「立於禮」。

最後「成於樂」,成就在樂,這「樂」不是指狹義的音樂,這樂孟子講:人行在仁義、禮義之中。然後身體都得到適當的舒展,於是其生命發展的非常好,就不覺手之舞之足之。這叫樂。不自覺的內心歡愉,這樂還有另一種意思-「歡樂」。「樂」不一定只是音樂。也有人用美術來表達歡樂的情緒,不一定用音符。

所以「興於詩」熱情、真情發露。「立於禮」沒有不合理的行為。做事懂得分寸,知道進退,最後會活在大快樂裡面,整個生命洋溢在歡樂之中,「成於樂」這是正確、真正的成就,釋迦牟尼佛也懂得這道理。菩薩一路修行,修到入地了,有果位要入地了,入地的菩薩叫歡喜地。菩薩入地就是腳踏實地,不會再退落、不會再轉變。我們修道人有可能會退縮不前,可能會變心變志。要到達永不退轉,因他嚐到修道的法喜滋味了,活在歡喜之中,所以「成於樂」。

天籟、地籟、人籟,無一不是音樂,所以「晝夜六時,出和雅音」無論是雨聲、風聲、溪聲、鳥叫、蟲鳴,都是大自然的音樂,所以這世界無論何時都有和諧、幽雅的音樂,只是我們沒有注意到。其實我們都溶入在美好的音樂之中,溶入在音流之中,這就是「成於樂」。孔子他時時刻刻都在歡欣鼓舞之中,所以他不覺疲倦,他不是枯燥無味的拚老命去傳道、說道德,而是他整個身體常常保持在歡天喜地之中。佛家講「法喜充滿」所以我們看人修道,就要看他修得有沒有歡喜﹖如果修得憂愁苦臉,那就表示修出問題出來了。就算他道講的再好、事做得很多、奉獻很大,法施、財施、無畏施做得很多,但還是苦惱無邊,那就是還沒有「成」。要成於樂。活在一個喜悅的情緒之中,這才是正確的。看小孩子你如不去逼迫他,他都很快樂。人的天性就是快樂,不是憂傷、痛苦的。

 

 

子曰「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。」

 

孔子說:一般廣大的百姓只能跟他講該做些什麼,不可以跟他解釋一大堆。跟他說,你應該要行「仁」道,你跟他解釋為什麼要做這些,麻煩就大了。一般人的頭腦很奇怪,一跟他講為什麼,他就起分別智。如果這樣做是好的,那相反的就是壞了。那他就有選擇空間,他就想:我可以選擇壞的呀!所以就會開始亂了,善惡的對待就來了。

孔子對於治理天下他看得很清楚,他知道百姓一旦落入其中那麼就整天在分辨了。例如核四是對的﹖還是錯的﹖在那爭辯不休,國力就內耗,各執一方、產生鬥爭,一旦進入是非的對待,沒有結論的,只有傷感情而己。所以易經有個卦稱「訟」卦。「訟」:終凶。訟就是爭辯,爭辯的結果就是凶。我們本省講一句話很有道理:「小孩子有耳無嘴」它是有其真理存在,自古流傳下來的。我們當過孩子都知道,越講道理越麻煩。只要確定是對的,叫他去做就好了。這就是「民可使之,不可使知之。」但現在這個時代是沒辦法如此。這個時代就是一天到晚在爭,迷思本來面目,要不思善不思惡,才能見到本來面目。一旦落入分別智,就失去了正智(真正的智慧),我們人真正的智慧,是不用去思考的,直覺反應就知道什麼是對的,就去做了。如果有對抗心,那仇恨心就出來了,接著就迷失本性了。所以孔子為什麼要講「民可使之,不可使知之。」這句話事實上是很受批評。今日是民主政治,人們就批評其為愚民政策,其實他有他的經驗背景。例如:我們帶小孩子一樣,越跟他講道,以後他就講一些歪理出來。

 

 

子曰:「好勇疾貧,亂也。人而不仁,疾之已甚,亂也。」

 

大家都希望安和樂利。我們都很怕亂,家庭、道場、社會都怕亂。怎麼會亂呢﹖亂在那裡﹖「好勇疾貧」,好勇就是好鬥不服輸,你強我比你更強、你兇我比你更兇,這就亂了。家庭裡面如有一個好勇的不服輸的,這家庭一定亂。道場也是一樣。還有「疾貧」-討厭貧窮、以貧窮為恥。疾就是病,把貧窮當作一種疾病,這也是亂源。因為怕窮就會不擇手段要成為富貴中人。然後就會做出很多的壞事出來,就會爭名奪利。所以我們不要怕窮、也不要輕視窮人,這也是亂源。但我們今日社會這兩樣都有,所以亂。這孔子看得很清楚,還有一個亂源「人而不仁,疾之已甚,亂也。」有的人沒有愛心,比較殘忍、兇暴,然後大家都很厭惡他。(疾之己甚)。結果他就會去做亂了。我們看很多小孩子,他個性比較粗暴,大家都討厭他、排斥他,沒有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,結果他就變成飆車族、不良少年、流氓,來危害這個社會。所以人而不仁,疾之己甚,亂也。碰到一個沒有愛心而兇暴的人,大家都討厭他,過度的排斥他,結果就讓他成為亂源。最後還是會影響到我們、傷害到我們,人說:「覆巢之下無完卵」。所以孔子說有三個亂源「好勇,疾貧,人而不仁,疾之己甚」。所以越是凶暴的人越是要去關心他、轉變他。

 

 

子曰:「如有周公之才之美,使驕且吝,其餘不足觀也已。」

 

孔子說:如果有一個人的才能、學問都像周公這麼美好,這麼優秀的人才。周公有什麼才能呢﹖他能治國、刪詩書、定禮樂,他的能力很強,武王伐紂的時候,他可助武王把紂王打敗。伐紂成功後建立新的國家。外可平夷狄之亂,裡面大臣造反,也可把他們一一擺平。奠定周朝八百年的蹟業就是靠周公。所以孔子說:如果有一個人,他的才幹像周公如此的美好,但是他驕且心胸狹窄,其餘不足觀已。再好的才幹都沒有用。所以一個人最怕驕傲且又心胸狹窄、容不下別人,有的人雖然驕傲、儌慢,但心胸還很寬大,這人是劉邦。還有一個跟他相反的就是項羽。項羽是心胸狹,但很謙卑,沒想到吧!我們不要以為項羽是楚霸王,項羽很謙卑的,他禮賢下士,阿兵哥生病他會親自去服待湯藥。史記上記載,怹的士兵受苦,他還會掉眼淚。他很謙卑,但心胸狹窄,容不下人才。劉邦與項羽這兩人剛好相反,一個驕、一個吝,但沒有合在一起,如果又驕又吝,那就一點好處都沒有了。一個驕傲又心胸狹窄人看了都討厭。所以才能越高又驕又吝,那對人們危害越大而已,對社會一點幫助都沒有。

從這可以看得出來,你可以沒有才能,但不能沒有寬大的心胸,這個很重要,要謙卑,心胸寬大,大家都會喜歡你。雖然你沒有才能,大家可以跟你合作,可以補你的不足,謙卑還有度量叫「謙虛」,這很重要,要注意這一點。如果只是嘴巴講了一大堆的客套話,這不叫謙虛,這叫「虛偽」謙就是不爭,於言語上、利益上,能讓就讓,不爭懂得退讓,什麼叫「虛」,能包容,所以不爭能容叫謙虛。如果沒有才能,但不爭又能容,那人緣好的不得了,就是現代人講的EQ很好,什麼事都可以成,因你有與人合作的能力。自己的能力不夠,但可以和一群人在一起合作無間。學識和才能,就像砂子、石頭,謙虛就像水泥,這些砂子石頭,如沒有水泥就沒辦法溶合在一起,沒辦法蓋房子。只有水泥本身是沒辦法蓋房子,但它可把砂、石頭、鋼筋通通固定在一起,它就可以真正做成事情,這就是謙虛的好處在這裡。相反的就是驕傲又心胸狹窄。

 

 

子曰:「三年學,不至於穀,不易得也。」

 

穀指官位、祿。

孔子說:「學道三年,而不想求名利,這種人不容易得到。」

大部份的人他付出什麼,他就要得富貴名利。有些人修道也一樣,修那麼多年想得福報。希望上帝能讓自己少災少劫少痛苦,而能多福多壽,整天求這些。求這些也無可厚非。但是如果能將學道修道當成本份事,而不去求名利富貴、脫災避難,這種人不多。易得到,這便是天使,就像我們的潘道長,明明已經護送師母老太人到香港了,他也要回去赴難,自己一個人回到大陸,而犧牲自己的肉體生命,這個就是做到這一點。他「三年學,不至於穀,不求名利富貴,甚至不求生存。」生死存亡都放下,這種人不易得。這一點也很值得我們反省自己,我們修行的目的在那裡﹖修行是修一個問心無愧。

 

 

子曰:「篤信好學,守死善道。危邦不入,亂邦不居,天下有道則見,無道則隱。邦有道,貧且賤焉,恥也;邦無道富且貴焉,恥也。」

 

這講一位士君子對其門生的期許,第一個就是要「篤信」-有信心。我們修道,你信不信道﹖這「篤」就是很實在的意思,很篤定不動搖的信心。對道是否有不動搖的信心﹖明師一指可以超生了死,你信不信﹖我們傳的三寶可以讓你見性成佛的你信不信﹖祖師所說的你信不信﹖信的踏實不踏實呢﹖這點很重要,有些人是狐疑不信,看到一百個人死了體軟如綿,看到一個死身體僵硬的,你就不信道了,那一百個你不信,一個僵硬的你信了。這樣就沒有篤信。那一個僵硬的就可考倒你。上天設考就是如此,一定會有僵硬的,就是要考倒人的。

篤信之後還要好學,不然會愚痴。用「好學」來檢驗真理,科學家都是有這種精神。先信了再來印證,不是用懷疑之心,而是千真萬確信了,再去證明它。這就是大膽假設後小心求證。篤信後又好學,這時就可守死善道。就像我們潘道長為道犧牲生命在所不惜。如此就是死守善道。只要是一個好的道,我一定用生命守護衪。我們的道就是靠這些守死善道的前輩們傳下來的。像以前官考那麼嚴重,我們道場所受的毀謗、批評、傷害、打擊遠遠超過現在的法輪功,就像當初羅馬帝國在迫害耶穌一樣。我們的道為何可以傳下來,就是靠一群篤信好學的前輩們死守善道。每學一層就更信一分,如此最後就可死守善道。且把這道傳播下去。

「危邦不入,亂邦不居」那種危險的地方不要進去。要有智慧,什麼是危險﹖就是隨時有喪失生命的可能性,這種地方不要進去。例如:現在之阿富汗把佛像都炸掉了,你到那邊去傳道,這是找死。危險的地方不要去,白白去犧牲生命,自以為是很勇敢、為道犧牲﹖那是無謂的犧牲。有性命安危之地方不要隨便進去,會找麻煩,萬一被殺掉,不是考道嗎﹖說仙佛不保佑。「亂邦不居」-天下大亂之地方不居,大陸以前就是亂邦,師母老大人帶著前賢輩們孔雀東南飛,飛到台灣、東南亞、日本…世界各國,就是不能留在大陸。這就是「亂邦不居」,留在那兒不走,是沒有智慧。像我們候前人以前是當憲兵大隊的大隊長,他大江南北通行無阻,就派他去當使者。(他以前求道很有意思,以前他在黃埔軍校的學長是道親,有一天把他抓到澡堂去洗澡,洗澡完後就渡他去求道了。)經常從上海到北京去送信。北京那時有一個萬國道德會的江希張先生,江希張九歲就註解道德經,是位天才,後來他求道,當一位前人,這江希張老前輩是一位有神通之人,他告訴我們前人趕快走,他說國民政府要搬三次的家,最後要搬到台灣。所以叫前人趕快走,往東南方走最好,西南方次之。每次見到江希張先生他都講,第三次時候前人棄官逃走到台灣來了,不久大陸就淪陷了。

「天下有道則見」天下有道的時候,我們就要出來展現道德、出來傳道、宏道。天下無道的時候呢﹖就像大陸現在就是天下無道,則隱,不要勉強去傳,勉強去傳只能作無謂的犧牲而已。台灣就很好,台灣可以傳道、辦道。所以天下有道則現,無道則隱。

「邦有道貧且賤焉,恥也。」一個國家如果有道,現在我們就是有道可以傳的國家,搞到貧且賤,那是羞恥!為什麼呢﹖你有道,表示你修道,修道不致於富貴但不可能貧賤,像我們有很多老前輩們以前都很貧窮,但因為修道而脫離了貧窮。有位前賢十二年前在買賣股票,什麼都輸光光,近十二年來修道了。現在什麼都有了。如果十二年前有道不修,那就恥也。邦有道,如果混到貧且賤那表示沒誠心修道。誠心修道,一定仙佛眷顧,不敢說能大富大貴,但一定各自平安,看我們很多道親的小孩子都是中上的,夫妻和諧,小孩讀書、品行都不錯,家用也很充裕,不敢說富貴。

相反的「邦無道,富且貴焉,恥也。」如果一個國家無道,你搞到大富大貴,不修道,搞到大富大貴是恥也。那表示用不擇手段。沒有修道、佈道,純粹是爭名奪利,而得到大富大貴。那表示你造了很多的業。一定是靠鬥爭巧詐、奪權才得到大富大貴,不然不可能的,所以那是可恥的。

 

 

子曰:「不在其位,不謀其政。」

 

孔子說:不在那個位子,就不要去干預那個位子要做的政事。這「政事」就是管理眾人的事情。以我們道場來講,你不是點傳師就不要去干預點傳師所做的事情。每個人要各盡爾職在自己的位子上盡自己旳職責,壇主有壇主的職責、辦事員有辦事員的職責。各盡所職不要撈過界、不要愛管閒事。沒事也要管東管西的,那就會亂掉。

 

 

子曰:「師摯之始,關睢之亂,洋洋乎,盈耳哉!」

 

「師摯」是魯國的樂官,關睢是詩經內的一篇,「亂」是指詩經從頭到尾,結束的意思,不是擾亂之意。孔子回到魯國時,這師摯剛好走馬上任,擔任樂官,掌管音樂的官。這時候聽到的都是詩經裡的東西,不再聽到亂七八糟的音樂,可以聽關睢篇從頭到尾,聽得喜洋洋,整個耳邊充滿著優雅音樂。以前的詩都是用音樂的方式來表達。詩歌、詩歌嘛!樂官就是把詩經整理出來,然後教導大家唱,樂官專門教大家唱歌的,他不會教大家唱亂七八糟的歌。「洋洋乎」就是喜洋洋之意思。聽到整個耳朵都充滿喜洋洋的聲音,就是「洋洋乎,盈耳哉!」

 

 

子曰:「學如不及,猶恐失之。」

孔子說:「學道要有迫不及待的心,有害怕失去學習機會的心。」然而一般人不是如此大都是賺錢不及猶恐失之。很多人會有一種觀念:等我老一點、心情好一點、事情辦完之後再來修道。但是修道是不可以等的,今天有機會,就要趕快學,學聖賢之道,等到那天業障現前就不可能學了。

我們要檢討自己,學道有無迫不及待之心﹖有沒有害怕今天過了,明天就沒有機會的精神﹖如果沒有就是沒有重聖輕凡,大懺悔班已參加過了,要真心真誠;人們重視生意,今天沒做怕明天被別人搶走,像我們渡人、成全開堂、參班…,只要有機會就要迫不及待的掌握機會,何況我們今天不只是學道,而且是行道,是非常不容易的。渡人是仙佛菩薩之事,我們何德何能﹖自己都不保了還能渡人﹖這是時機因緣,上天廣開普渡之時,才有這個機會。像在水中有人發生溺水,要救人還得有技術的救生員才行,我們是沾了天恩師德才能渡化眾生。

行道是開智慧、消業障最快的方法,用最短暫的時間學習,就可以行道了,要歡歡喜喜、迫不及待的去做。現在你不知道,但在最後生死關頭,就看出來道行高不高深﹖道行高之人往上昇,道行中等之人浮浮沈沈,道行不夠就往下墜。決定升降關頭就看你有沒有道﹖而要將來能提升向上,就看你平常是否對道有迫不及待的心﹖

對人世間的一切,如家庭和諧、婚姻美滿、教育子女…有迫不及待的心,要去做好它這也沒錯,把它保全好,但這只是一輩子的事而已,道是永遠的事,到了生死關頭就會知道了,當神或當鬼全決定在自己。

 

 

子曰:「巍巍乎!舜、禹之有天下也,而不與焉。」

 

巍巍:高大盛壯之意。孔子讚嘆舜帝、禹帝為君之時嘆為觀止;舜禹治理天下時,氣象多麼宏大,國家開明壯盛,可惜我沒有能碰上這個聖明之世。

 

 

子曰:「大哉,堯之為君也!巍巍乎,唯天為大,唯堯則之,蕩蕩乎,民無能名焉!巍巍乎,其有成功也!煥乎,其有文章!」

 

孔子讚嘆堯帝兼容並蓄、應有盡有。聖人治世像高山,像天一樣無所不包,什麼都不缺。孔子當時的君王沒有博大的胸襟,重視的是個人私慾,君王如果重視金錢,就專注在發展經濟;重視武力就發展武器。不像堯帝那般博大,重視德性、重視經濟、重視各個與民有關之事,兼容並蓄。

當一個領導者,必須要如天、如地、如山,無所不包、無所不容、天無不覆、地無不載,堯帝就是效法天地,比高山還壯大,包山包海有人類也有毒蛇猛獸、仙佛菩薩、妖魔鬼怪全包在裡面,而且大而能化,不會小心眼的挑三揀四,好的才來,壞的不接受。天大、地大、道大、德大,能感化一切,有陰有陽全包含,一陰一陽之謂道。世間人相反,大都是偏執的,好人也偏執,壞人也偏執。好人只接受善事、善人,務必將一切惡除之而後快,這也是偏執。假設一個家庭中,孩子當中有好有壞,難道看到壞的那個孩子,你要把他除掉嗎﹖偏執是痛苦的,唯有德才能化一切,大家都是老的好孩子,不要分別對待,要夠大,無邊限的,不可以限定那些人守法善良貌美才能生存,不管是德性好或壞,不管是缺鼻子少眼睛都可以生存。道德經:善人者不善人之師,不善人者善人之資。善良之人要站出來,調教不善良之人,才能成就菩薩。一般君王只是保護好人,但真正行王道的王者,面對好人時亦覺得很好!一起來成就;面對壞人,也很好!一起來調教他,永遠不會放棄他;就像父母永遠不放棄任何一個壞小孩般。道場亦是如此,不捨眾生,這就如堯帝治理人間的道,因他是如此偉大,所以老百姓無法形容他,只有用天來形容。天子:上天的孩子,不只慈悲而且有智慧,不只有智慧也有他嚴肅的一面,他是兆民賴之的。

身為道親使命更大,不只是救一個中國而己,而是要把道傳遍全天下,我們必須要有這樣的胸襟,這必須要從修身做起才來齊家治國平天下。愛民如子,心中只有壞孩子,沒有壞人,人人都是我們的孩子,把壞孩子指導好,這樣就可以成就功業、可以圓融一切事。只因夠大包容一切,才能成就,然而世間人不但不夠大,而且還一直縮小範圍,他認為要縮小才能成功,如經營公司,就把幾個好人才精英留下,其他不好的通通去除才能成功。但是辦道不是這樣的,治國也不是這樣治的,要夠大,家庭也是如此,不能把壞孩子都除掉,光留下好孩子,反而是要做到每個孩子都好、都健康都成長,這樣才是真正的成功。道場就要像山那般巍巍,草木禽獸全包在裡面,這才是成功的,要去化一切,只要夠大就能化,如果不能化,至少能讓他不搗蛋作亂,宛如自然界的生態平衡,什麼都能生存,每種生物都有其作用,麻雀雖吃穀子,但也吃蚱蜢昆蟲,只要能控制住就可以了。

古時候說文章即是指老虎身上的斑紋,因為有斑紋而顯得燦爛美好,聖人也因為兼容並蓄,道德文章禮樂,好人、壞人、三教九流都有,而顯得燦爛美好,如果因為那個顏色美麗,而只留下那個顏色,就顯得單調了,道場中各種人都有,大家都有立場,但因為會顧全大局,而讓大道場顯得多采而光美。兼容並蓄中要有道,能大而化之,就如很多很好顏色的絲,也要有好技術才能織出美麗好看的布;有螞蟻分解垃圾,我們才不會被垃圾掩埋;毒蛇雖毒卻可以吃老鼠,只要控制好,不要滿地毒蛇就好了,先包容一切,再以德化之。

 

 

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,武王曰:「予有亂臣十人。」

 

聖君要有賢臣才能治好天下,光靠一己之力是不夠的,就像有好頭腦還不夠,還要有眼睛、手腳來配合。舜有五人來輔佐,五人即是五行:金木水火土,亦即五常:仁義禮智信,這是提醒我們不要獨斷獨行,要培養人才,辦事員辦道光靠前人是不夠的,要有點傳師、壇辦人員,光是自己的意見是成不了事的,如我們的眼睛一次只能看一面,如果有五人,就可以在同時間看清四周,所以大家一起來,和人合作是很重要的。

武王有十個撥亂反治的臣子,幫助他治理天下。此次我到馬來西亞,聽陳點傳師提起:有位德長處事俐落,他們單位中有位壇主為了小事要與太太離婚,任誰去勸說都無法阻止,點傳師去勸說也無效,大家都沒辦法,這時這位德長請示點傳師,點傳師授命他前去處理,他對那位壇主說:「你要離婚嗎﹖那你要先確定,如果你真要離,那真恭喜你!離了婚你一舉多得,第一你壇主不用做了;二來可以不用當老公了;三來我們可以不必同事;四來因我們不是道親了,那我也就用不著與你有生意往來了,彼此落得清靜,太好了,恭喜你!」到了晚上那位壇主打電話給這位德長說:「我和太太商量過了,我們決定不離婚了。」因這位德長的勇於承擔,立刻撥亂反治,就有如昌德佛堂老壇主,當初在官考很嚴重時,他勇於承擔不往上推責任,他就是最好的亂臣,我們修辦道遇到事情要明辦是非,不要亂推責任,要能勇於承擔,當個撥亂反治的亂臣來打幫助道。

 

 

子曰:「禹,吾無間然矣!菲飲食,而致孝乎鬼神;惡衣服,而致美乎黻冕;卑宮室,而盡力乎溝洫。禹,吾無間然矣!」

 

孔子說:我對大禹沒有話說,一點也找不到他的毛病,無可挑剔。自己的吃喝飲食非常菲薄、節儉,粗茶淡飯,但是他孝享天地,孝敬天神地祈,自己祖先一點也不馬虎,祭品十分豐富,對自己十分簡單苛薄,但對祭天地敬仙佛一點也不刻薄。

自己居家衣服穿著十分樸素簡單,但在祭祀和臨朝面對文武百官,卻是穿著莊嚴美觀,他對國家之大典,一點也不失禮,用好的東西面對天地鬼神,面對朝廷百官及百姓,自己住的皇室非常簡陋,一點也不富麗堂皇,但卻致力於疏通水溝、去除水患,讓老百姓有好生活;像現今的蔣經國先生,住在很簡陋的地方還會漏水,最愛吃的是榮總的大鍋飯,但他卻是全省走透透,關愛百姓宛如大禹只想讓天下百姓太平。孔子說:大禹啊!我對他真的是沒話說,他盡力了,犧牲奉獻、全心全意為國為民謀福利。而現今社會中,如德蕾莎修女亦是一個很好的例子。

雖然大禹的風格不像堯舜那樣的兼容並蓄,但現今社會也找不到他這樣的風範了,因此從他傳下來就後繼無人了,一直到八百年後才再出一個商湯來。聖賢之道還是要有大氣量、大慈悲,必須要能包能容才重要,有些父母非常勤勞打拚,犧牲奉獻吃苦耐勞…,這是很好的標竿,但是卻很難讓子女效法他,當個王者,還是要有王者之風,要不當個臣子也是很好的。道場中一團和氣兼容並蓄是最重要的,但要求大家犧牲奉獻、刻苦耐勞就沒那麼容易了。堯舜是水、禹是清,但有時水太清會無魚的,後繼無人之故,是因標竿立的太高了,因此博大還是為最重要的。